朝颜深信不疑。
贺珏笑笑没说话。
但八卦的种子在朝颜心中默默埋下了。
得空势必要跟婉婉好好聊聊。
朝颜一家住在西南方的16号别墅。面积不大,楼下的洋桔梗开得很盛。漂亮的深紫色铺在花圃里,馥郁芬芳。将花交给管家送过去插瓶便回了主楼大厅。
几位长辈都聊得差不多了。朝颜本想问问谢清时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信息,就见厅内多了个陌生的身影。这次雾城贺东理的两个儿子都没来,身边只跟了个没见过的中年男人。
前几年听贺珏无意间提起过,雾城的两个儿子不对付,闹了些矛盾。也不知道两人是伤了还是残了,景园的家宴都不来,还带来这么个人。
朝颜侧身拉了拉谢清时的袖子,微微偏头小声问:“这谁啊?哪儿来的老伯伯?”
男人蓦地呼吸一滞,皱眉不知在想什么。
朝颜没等到回复,又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还没等谢清时开口,那个中年男人笑眯眯地跟老爷子说了什么,老人的笑声便传了过来。
“哦,是野心伯伯。”朝颜嗤笑一声转身,没心思听了。
“……”谢清时无语。
晚饭后朝颜没有回别墅,走到景园西边的墙角等了十来分钟,依旧没有人影。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摘颗景园的橙子尝尝的时候,一道温润的嗓音从身后飘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
朝颜回头,他捏着车钥匙微微歪头看她,隐隐带着笑意。
“不是……,哦。”朝颜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不是那个需要翻墙溜出去的年纪了。
抬脚正想跟他去停车场,却见他根本没有往外走的意思。
他慢条斯理地挽着袖子,又看了一眼外墙,说:“就是。”
然后身手利落地翻了上去,伏在墙上低头看着她。微弱灯火映入他眼里,亮晶晶的。
男人将手递给她:“来不来?”
这才对嘛。
贺珏跳下墙外伸手将她稳稳接住。
果然,好看的男人连翻墙都那么帅。
“听说今天云光路游乐城那边有音乐节,要去看看吗?”贺珏顺手理了理她的发尾开口。
那当然要去。
朝颜之前听同事说起过,这次音乐节的乐队阵容很热门,一票难求。也不知道贺珏临时从哪里搞到的票。
音乐节热闹非凡,歌手很会炒气氛,欢呼热浪一阵又一阵。
朝颜记得上次去音乐节也是和贺珏一起,还有谢清时。
她拉着谢清时又唱又跳,他整场没什么表情地站在一边,情绪稳定得跟个僵尸一样。
不像是逛音乐节,倒像是赏音乐剧。
“想喝什么?”贺珏微微侧头问。
朝颜抬头,从琳琅满屏的菜单里挑中了——霓裳羽衣是什么?
那高低得尝尝咸淡。
最终到手是一杯上绿下粉的果汁。
尝了一口,羽衣甘蓝汁,下面是芭乐。
嘶…神奇的味道…
简单来说就是不好喝。
“要换吗?这杯橙汁我还没喝过。”贺珏着她龇牙咧嘴,不由得有些好笑。
朝颜毫不犹豫地递过去。
男人接过尝了一口,客观评价:“是不太好喝。”
桦京已进入深秋,昼夜温差较大。朝颜的裙装此时显得有些鸡肋了——晚风吹得她直打哆嗦。
贺珏拿了件外套披在她肩上,淡淡的木质香温柔又稳重。朝颜伸手紧了紧领口缩在里面,很有安全感。
音乐节十点多才结束。晚饭摄入的热量早已消耗殆尽。两人饿得前胸贴后背,去吃了点夜宵才回去。
十一点半,黑色的库里南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谢啦。”朝颜下车前回头看了一眼贺珏。
发现贺珏也在看她。眉眼含笑,温文尔雅。
反正是比车窗后面的那张臭脸好看多了。
谢清时像是心情不好出来散步的。至于为什么看出来他心情不好——垂在身侧的指尖还燃着半支烟。
男人面无表情地跟她对视了一眼便移开视线,走到门口的灭烟台将烟掐灭,拉开大门径直走了进去。
朝颜跟在后面进了别墅。她住在三楼右手边第二个卧室。刚上三楼就见到了那道不该出现在这一层的身影。
“有事?”她蹙眉看着他。
今天她玩得很开心。但这会已是深夜,再高能量的人在早起赶路,又戴着面具社交一天,晚上还去音乐节嗨到现在也得熄火了。
谢清时迎上她的目光缓步靠近,直至将她笼罩在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