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他一眼,依旧是没有表情的一张脸。
爽快地起身去卧室拿了套换洗的衣物便跟着出门了。
谢清时住得不远,同样是江景房,单价却是她公寓的几十倍。
桦京的大学老师这么有钱?
“你租的?”
“嗯。”
“给我也租一套。”
谢清时看了她一眼。
“记贺南星账上。”
室内是典型的谢氏装修风。
极其简约的意式装潢,冷清空旷,毫无人气。
“右边第一个门,你住那个卧室。”男人说完便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卧室的风格和客厅差不多。
一张大床、一墙柜子,一盏落地灯、一间浴室。
朝颜撇了撇嘴,好好的客房装的什么破玩意儿。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准备去客厅倒杯水,余光瞥见沙发上搭着一件黑色的衬衣。
是他今天穿的那件。
清凉的柑橘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留下雪松琥珀的温暖后调。
眸光暗了暗,转身正准备回房,迎面撞上男人从浴室走出来。
不是意料中的八块腹肌性感帅哥出浴照。
白色圆领T配黑色长裤裹得严严实实的。
黑发湿漉漉的,隐约有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棱角清晰的下颌线缓缓滑向喉结…没入性感的…
朝颜翻了个白眼,装什么清纯男大。
“你吹风机呢?”
男人愣了愣,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白色的吹风机。
是她用过的牌子。
女孩看了一眼那个吹风,忽的笑了一下。
谢清时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又下意识地视线下移,纤细的脚踝下是那双白皙柔软的脚——正踩在柔光砖上,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趾尖随脚步动作受压充血形成鲜艳的玫瑰粉,在白色的地砖上显得格外娇艳…
他皱了皱眉,看着她赤着脚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12厘米的身高差,她需要微微抬头才能直视他的眼睛。
她似乎有些不满意男人的心不在焉,杏眼微眯,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蹭过男人的唇瓣。
他看到了她眼中浓重的嘲讽。
“谢清时,你的男德丢到哪个女人床上了?”
男人呼吸一滞,黝黑的瞳孔瞬间放大。
心脏被狠狠剖开,露出血淋淋的左心室。
回忆瞬间涌入脑海。
一幕幕,清晰刻骨。
朝颜出国留学的前一晚,一家人在贺家吃了顿饭。
许是想到很久不能回家,她对他态度不错。
晚饭结束后还跟他喝了杯红酒。
将东西收好后,她没有住在家里,而是请司机送她去高中住过的公寓。
贺南星在忙研究中心的新项目,母亲只得拜托他第二天送朝颜去机场。
他答应了。
于是也一同回了公寓。
他知道平日里,朝颜胆大爱玩。
但他没有想到…
她竟然敢给他下药。
在贺家饭后的那杯酒里。
上车不久,他就开始面色潮红,浑身滚烫。
30分钟的车程,他几近失控。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到公寓,躺在地板上,他连手都抬不起来了。
两人的第一次,连亲吻都无比生硬,几乎没有任何技巧。
钝痛和快感的交织让他几乎失语。
在药物的作用下,身体剧烈颤抖着,被动地接受。
不知折腾了多久。
许是累了。
少女跪坐在他身上,
伸手轻轻勾住他的下巴,
引诱似的带着他缓缓靠近。
雾气弥漫的眸子浸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微微泛红的眼尾破碎又迷人。
他抬头迷蒙地望着她,眼底湿润朦胧。
她的手指怜惜似的拂过他睫毛上的湿润,顺着白皙精致的面颊缓缓向下,停留在滚烫的唇瓣。
柔软的拇指忽然狠戾地擦过双唇,留下火辣辣的痛。
明明是温柔到极致的一张脸,却笑得那样坏。
“不是想要钱吗?那就守好你的男徳。”
最终,那场荒谬在前戏中画上了句号。
这么久了,对于那晚的事,他们一直缄口不言。
今天强行拎出来,不知是要发什么疯。
谢清时眼底的慌乱一闪而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侧过头躲开了她的手,表情很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