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死网破,那她可太擅长了。


    他读高中后,便住在了学校附近的公寓。

    那三年的高中生活简直就是他的噩梦。

    内卷严重的淮林一高,学业压力极大。而他除了学习课本内容还要兼顾日常中医医学专业学习。

    他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关心妹妹的生活。

    再后来,他考上桦京医科大学,鲜少回淮林。

    朝颜和谢清时的关系日渐恶劣。

    准确地说,是朝颜单方面对谢清时的厌恶,日渐加深。

    直到她考上圣利德尔堡的管理系,留学期间几乎没有回家。

    前些日子,突然听到朝颜和谢清时订婚的消息,他还有些诧异。

    但桦京的老爷子向来说一不二,想来也是不会跟他们废话。

    贺南星本想劝劝她,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其实他觉得谢清时人还不错。

    想起她刚才那一副抗拒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终是一路无言。

    研究中心的实验还未结束,贺南星将她送到门口就回去忙工作了。

    朝颜下车深深吸了口气,是独属于家的气息。

    淮林的贺家园林处处透着安适自在。

    得知女儿要回,陈非旻早早将她的房间收拾好。桌上已经摆好了她爱吃的菜。

    “妈咪——”淡青色的身影飞扑过来,撞进她的怀里。

    陈非旻满眼笑意地摸摸她的脑袋,轻轻吻了一下脸颊。

    “还有这边!这边!”她又指指没亲到的半边脸颊,撒娇似的讨要亲吻。

    “饿坏了吧?今天妈咪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一桌!”女人亲了亲她的脸颊,后拍拍她的脊背,示意她来吃饭。

    饭桌上,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订婚的事情。

    陈非旻生怕她没吃好似的不断给她夹菜。

    “国外那些白人饭看着就没胃口,这些年在外面怕是没吃几顿好饭吧?”女人心疼地看着她大快朵颐。

    “没有没有,我们那楼下就有中餐厅。”朝颜嘴里忙中抽空简单回了两句。

    “瞎说。你们学校一共才几个国内的留子?开在那能挣钱?”女人笑了笑,伸手剥了只虾放到她碗里。

    其实她也很奇怪,刚过去上学不久,公寓楼下就开了家中式餐厅。

    餐厅味道不错,菜品也很丰富。隔三差五还请她喝排骨汤。

    那个老板佛系得很,好像根本不在乎挣不挣钱。

    朝颜没再接话,只安静地听母亲讲述这几年家中的趣事。时不时的溢出一阵轻快的笑声。

    饭后已是八点多,婉婉约了她去做手。

    司机将车停在商场门口,朝颜下车后直奔花捻馆。

    这是一家开了很多年的高档中式餐厅,一般用来宴请。

    朝颜本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乔乐婉非要绕个圈子在这里吃饭。

    走进餐厅才发现端倪。

    那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