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朝颜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地方。
一旁的谢清时沉默着点了点头。
老爷子满意地缓缓起身,走出了会客厅。
目送他走后,朝颜快步走向停车坪。秘书贴心地给她订了下午两点的航班回淮林。
这是老爷子给她留的最后一点情分了。
淮林的气温比桦京热了不少。
贺南星早早地等在了机场,一眼便从人群中认出了那抹靓丽的身影。
七年未见,青涩的小姑娘已经出落得明艳动人。淡青色长裙衬得她越发白皙高挑。
“南先生,别来无恙啊。”朝颜坐进他的副驾,随手将包扔到后座,顺手轻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递过去。
杏眼潋滟,白皙的双颊泛着些许红润。
明明是温婉的长相,微微上挑的眼尾却溢出些许俏皮的味道。
贺南星取下墨镜,眉眼含笑。接住她的手颇为郑重地握了握:“毕业快乐。”
她和这个哥哥不仅长得不像,性格也是完全不一样。
贺南星比她大两岁,性格也更成熟稳重些。要说这人有什么特别的话…大概就是卷吧。
如果说谢清时是天赋型学霸,那贺南星便是实实在在的卷王。
高中时期便在内卷极为严重的淮林一高名列前茅,直接保送桦京医科大学本硕连读。
硕士研究生毕业后进入贺氏淮林中医药研究中心工作,据说现在已经可以独立负责项目了。
总之,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卷出了朝颜的理解范围。
“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等红绿灯的间隙,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副驾上闭目养神的侧脸,试探性地提问。
虽然知道这个妹妹不怎么待见谢清时,但好歹有些年的情谊,想是不会做得那么难看。
她笑了一声,温婉的脸上浮现一抹玩味望向他。
“你想他的话,可以去接他呀。”
卷王不再说话。
红灯已过,黑色宾利再次启动。
车内寂静无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妹妹不再对谢清时有任何好脸色。
从前的朝颜,好像并不是这样。
上高中前的朝颜,算不上听话懂事的好学生,但也没做过特别出格的事。
除了自由散漫了些,贪玩叛逆了些,馊点子多了些…也没什么大毛病。
毕竟家里就这么一个女孩,多少有些纵着。
谢清时十二岁时被老爷子送来淮林贺家,
美其名曰:有天赋,好好培养。
实则是桦京容不下他。
那边的人都这样,虚伪至极。
他们见怪不怪。
只是…
这个少年是有些特别的。
特别的…好看。
终极颜控的朝颜一眼就被他吸引了。
尤其是那双潋滟的桃花眼,淡漠疏离却又勾人心弦。
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朝颜性格活泼开朗,朋友众多。不乏长相帅气的好朋友。
但是这样俊逸又清冷的美少年,
她还是第一次见。
拿来做模特,画出来定能小赚一笔。
平日妹妹喜欢画这些,贺南星也没有拦着。
但谢清时身份特殊,其实是有些不适合出现在她的稿纸上的。
转念想想,这个男孩性格淡漠孤僻,想来也不会同意给她画。
就没再多说。
只是他没想到,
这个寡言少语的冷峻少年,
居然真的愿意做朝颜的模特。
第一次偶然看到他出现在朝颜的画室,贺南星是有些意外的。
少年拿着一本书坐在地毯上,静静地翻阅。
在朝颜看来,只是顺势而为的动作。但贺南星还是发现了些端倪。
那双长时间未挪动的小腿,僵硬着微微颤抖。
做朝颜的模特,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三四五…数不清多少次。
二楼最南边的画室,成了谢清时最熟悉的地方。
朝颜的外向,也让他和谢清时稍微熟络了一些。
那时的谢清时,也会帮他一起照顾妹妹。陪她画画逛街,吃些奇奇怪怪的异域餐厅,甚至帮她补习功课。
他们的关系好像近了一些,又好像没什么感情。少年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表情,被朝颜随心拉着到处跑。
属实有些“冷脸洗内裤”的割裂感。
但总的来说,那时他们的关系还算融洽。
直到他进入淮林一高。
淮林一初和淮林一高隔得有些远。在高中之前,三人总是一起上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