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之妙,但四韵丹能通人心,窥见一个人最本真的自我和最纯粹的欲望。
而浮生镜虽然力量强大,所造幻境,真假难辨,任何人都可以虚构自己心中的桃源仙境,但也只有以假乱真的造梦之能,并且能够维持很长的时间。
当初如闻溪梦境不断坍塌,就是芽用这枚浮生镜的碎片维持的。
浮生镜为何会碎成几片?
周霜将镜片放在梳妆台前,觉得自己脑仁肿胀得厉害,她又一咕噜翻身躺在床上。
说是不着急找铃九,等着山中机关传来信号,但她心里还是隐隐着急担心,节外生枝的事情总是层出不清。
周霜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坐起身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暗暗决心,还是明日一早醒了就去找人。
深更半夜,周霜实在熬不住了才昏昏然进入沉眠,但很不幸的是,又做梦了,还是一个支离破碎令人心悸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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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雁村一片祥和,整个村子黑灯瞎火。
距离不远的一处山坡,乌珩坐在一块石头上,弯着背脊,双肘搭在膝盖上。
面前是一座小土堆,石碑平滑空荡,没有刻下任何的字。
夜空月亮高悬,云层堆叠,林子寂静,少有几声猫头鹰的叫声响起。
清辉月光明而亮,从头顶一侧洒下来,落在乌珩立体的五官上,形成了一道划分鲜明的界限。
左半张脸浸在月光中,能一眼被他的俊美所吸引,鼻梁高挺,唇线单薄。下颌锋利流畅,眼尾漫不经心染着三分冷淡,迷人又美丽。右半张脸则完完全全沉在黑暗之中,然而瞳孔却散发出黑亮带着锋锐的光芒。
整个人在这夜间,宛如鬼魅带着致命的诱惑,美丽却充满危险。
乌珩看着面前的墓,突然捂住嘴,片刻从指缝里传出隐忍不住的笑声,又凉又冷。
他竟然不知道周霜还给那具随便临时拿来用一用的躯壳立了一个墓,真的是太好笑了,放眼整个魔界掘地三尺也找不出第二个这样咒他死的人。
当然,尽管周霜并不知道真相。
但这荒诞又离奇不是吗?给他立墓的仅此一人。
铃九四肢蜷缩,浑身战栗,乖乖缩在一旁的草丛里,怕得不行。
因为他乱跑乱跳,一不小心踩中机关,被灵网给吊在了树上,
可惜这灵网是个私网,是山上弟子偷偷设下的,网住了什么只会向私网主人通报,并不会触动其他人。
乌珩发现他时,好整以暇地走过去,站在一旁颇有看好戏的意思。
“从哪逃出来的?魔界?”
小家伙瑟瑟发抖,支吾乱哼弹动四肢。
乌珩打量两眼:“身上没有魔界的气息,也没有其他魔类的气息,看来是被抛弃在外的。”
“你那个好主人那么看重你,这儿不怎么不来找你。”
乌珩曲着指关节,不甚怜惜地敲了两下铃九的额头,开始读取他的记忆。
最后,乌珩砍了灵网,朝地上畏缩的小家伙一扬下巴:“某人拼了好大一番力给你留一条生路,我向来成人之美,暂时不会杀了你。”
乌珩将记忆中墓地的画面摘出来,“带路,去这个地方。”
铃九盯着画面,脑袋左右转了一下,并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没开灵智的小蠢货。”乌珩蹲下身,朝铃九的眉心,指尖一弹,又重复了一遍,“带路,去我的墓地。”
说完乌珩自己好笑起来。
铃九吃痛捂着脑门,却是愣了愣,猛然间觉得自己浑浊又朦胧的某个地方,忽然间浓云散开,迷障消失,有什么东西一瞬通畅。
他立刻理解了乌珩的意思,但口中依旧说不出话。
乌珩从石头上起身,围着地面上的小土包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她真的很在乎巫横。
“既然你的主人不来找你,那你就去找她吧。”
铃九微微睁大眼,看着月光下岑寂寂的人影,慢慢支楞起来,好一会儿才站稳脚。
“我也要对她的埋葬之恩,道一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