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珩扶着树站了会儿,舌尖扫过牙齿,又顶了顶侧边脸颊,全然没注意到叶于归走的时候正抿着嘴偷乐,不然肯定扒了他的狐狸皮做冬衣。
他漫无目的行走在无量山之中,抱着双臂,低头思索,黑色的华袍拖曳在地,沾满落叶,他也毫不在意。
其实乌珩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搅着一锅浆糊,咕嘟嘟冒着泡,辨不清里面熬煮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总感觉有种难以抑制的,类似于挠痒痒的感觉不停在周身游走,想剔除这种奇怪不宁的异样,却又无从下手。
像是一根刺突然冒出,乌珩应该当机立断将这根刺拔掉,但这根刺软软地长在心尖,又有种新奇、令人充满未知的冲动想将它留下。
乌珩想停下,但思绪杂乱,脚也停不下来。但没走几步,他骤然顿脚,耳廓动了动。
辨别方位后,他将草丛随手一拨,树上倒挂着一个小东西,哼哼唧唧地乱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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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霜处理好伤口,又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
花焰已经离开揽霜院,阿星阿黎洗了些水果,又端来几盘点心。
周霜跟她们闲聊,将自己在归雁村和浮诛山的一些事,挑挑拣拣把重要的说清楚了。
两个人着实松了一口气,周霜没回来的这几天,整个无量山全都在说周霜反叛杀害同门,议论的热热闹闹。
阿星阿黎同岁,周霜大她们两岁,两个人自周霜十二岁回到雾云山后就一直跟着她,这么多年明面上虽有主仆之分,但早就情同姐妹。
她们对周霜的在乎和关心甚至胜过自己的父亲,周霜让她们别着急,耐心十足,有问有答。
阿星说:“小姐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沈白露又来了,她不知道你下山试炼了,还以为是推脱,非要找你单挑。”
周霜叹了口气,咬了口糕点:“真是还不完的孽债,不用理她。”
阿黎闻:“小姐,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找那个叫铃九的小孩?有时候无聊,逗逗小孩子玩肯定很有趣。”
“可别,你看看我这脖子上的伤。”周霜抬手打住:“不过他嗜甜,可以用甜食驯驯他的野性,吊吊性子。最重要的是,他听不懂人话,是会看人眼色,但一般绝不会迁就。我看你们两个最好还是离他远远的。”
阿星捧着手,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家小姐的仰慕和赞赏:“小姐你人真好,不嫌弃出身,愿意给无家可归的可怜小孩一个归宿,你是世上最好的小姐,阿星一辈子誓死追随你。”
周霜不小心吃了颗极酸的山楂,酸到牙齿,表情狰狞一瞬:“少来。说到什么时候去找人,现在无量山封山,只进不出,山上的抓捕机关不少,一般就是猎些小灵兽养个乐子,所以陷阱大多以困住为主不会有伤害,照铃九那个不老实的性子,定然会踩机关,等着山中的信号就行。”
说完,周霜又问:“花焰持玉佩找过你们,是遇见什么事?”
阿黎说:“没,花焰姑娘来了一趟揽霜院,是为了归还小姐的玉佩并言谢的,只是有次我跟阿星去藏书阁,撞见她被人欺负就出手帮她解了围,一来二去我们就熟悉了。”阿黎声音渐小:“花焰姑娘精通医术,很喜欢医理,正好揽霜院的药草多,就经常放她进门。”
周霜想起在山脚镇子遇见那姑娘时,可怜兮兮三日没吃一顿饱饭,下山的盘缠不见了,恐怕定然不是无缘无故不见的,“她是无量宗本宗弟子,还是其他山门的弟子?”
阿黎拿不准周霜的心情:“这个花焰姑娘说过一嘴,她是南相山的弟子,南相山弟子以修炼法器为主,个个武功高强,能耐不小,可惜她修炼法器一直不开窍,没有天分,修为浅薄不得重视,因又是个常常忍气吞声的文静性子,所以常常遭人刁难。”
周霜点头:“以后她要是愿意常来揽霜院做客,不嫌弃的话,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阿黎阿星互相看一眼,本以为私自放人进揽霜院会挨骂,没想到自家小姐如此通情达理,两个人都献殷勤般给周霜递各种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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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霜洗漱完上了床榻,烛火未熄,她平躺着静静看向帐顶。
在赵大牛和果园老伯身上看见那段似真似假的幻影,究竟是什么东西?又为什么会触发这些东西?
周霜翻了个身,看着自己的手。
是触碰,每一次幻影的触发都是由肢体接触引发的。
那她也触碰阿星和阿黎了,为什么没有触发奇怪的幻影?百思不得其解。
若说这一路与来去不同的地方,有什么呢?
周霜想到芽,灵光一闪,赶紧从床榻上跳下来,在储物袋里翻出一枚碎片——浮生镜。
浮生镜与四韵丹在造梦之境上有异曲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