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啸云剑刃锋利,划过皮肤,不费吹灰之力就像划破一张纸。

    血染议事堂,在场众人始料未及,短暂的惊惧过后,有弟子拔剑怒斥:“周霜!你杀人灭口,还把掌门同门还放眼里吗?这里不是雾云山,容不得你撒野放肆!”

    周霜不语,掏出帕子淡然擦干净啸云,随后回身看着地上的尸首,将脸上的血迹擦去。

    突然有人惊叫:“这是什么?”

    “怎……怎么会这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霎时,一股爆臭在议事堂炸开,不知道的还以为无量宗的议事堂建在粪池里,所有人一脸嫌恶,皱眉捂鼻。

    然而越看心越惊,只见地面上从廖季苇喉咙里流出的鲜血,在短短片刻内变成了一摊黑色恶臭的粘液,里面蠕动不停,令人恶心反胃。

    终于有人看出端倪:“是虫子?!”

    黏糊糊的液体满是蠕动不止的黑色虫子,就像茅缸里的蛆,有弟子转身就弯腰捂着胸口作呕。

    “看!尸……尸首也不对劲!”

    地上的尸体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苍老,成了幅皮包骨,活像是被吸干了精气,这死相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的死相。

    周霜收啸云归鞘,看向高堂之上的章迁离:“这就是证据。他早就死了,一直控制他的就是这些虫子,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尸魂虫,通过汲取死者生前的怨念恨意寄生在死者身上,使死人外表看上去与活人无异,实则早就被这些虫子操控,放大怨念恨意。”

    章迁离困惑抬眉:“那廖季苇是怎么死的?他说你偷了他的东西。”

    周霜如实相告,音质冷然:“四韵丹。这枚丹药据他所说,耗费平生心血得来不易,是紫眠山的极品丹药,可助眠令人心生梦幻之境,难辨真假,窥见人心底最深处的本真和欲望,是镜也是境。”

    说到下一句话,周霜顿了一下,“如此罕见的珍宝丹药,我若是得知,的确如廖季苇所言会想方设法的抢来,但我印象之中从未听说有这样的丹药,更何况是夜半行窃。他因此事恼羞成怒,对我起了杀心。”

    “对了。”周霜突然想起一件事,“三掌门核查过,这次受损了只有五个弟子吗?”

    有从没看惯周霜的弟子上前怒喝:“什么意思,是还嫌死得不够多吗?”

    周霜看向那人,难得看他一眼,回复:“那倒不是。”

    章迁离看向说话的弟子,弟子感知到严肃的目光,识趣闭上嘴,愤愤往后退一步。

    章迁离说:“只有这五个弟子种的本命灵株死了。”

    每个来无量宗求学拜师的弟子,不管最后是选择回山还是留在无量宗,都会在拜学的第一天挑选灵株种植,滴上一滴自己的心头血,算是一个正式入门的仪式。

    两者有心头血联系互相感应,弟子修炼越深厚,灵株长势就越旺盛。若弟子命陨,灵株自然也就死亡。

    后来为避免有人借此攀比,或恃强凌弱,灵株种植地界设下结界,无人能擅闯。

    周霜说:“那便还有两个弟子能为我作证。”

    章迁离忍不住挑高眉毛:“哪两人?”

    周霜说:“不知姓名,但廖季苇功法浅薄,用移木丹转走了与他同行的两位弟子的修为,只要探查谁没了修为,还有被强行转移的痕迹就是谁。”

    如兰走出来:“我亲自去。”

    如玉跟后面:“我随姐姐一起。”

    章迁离允了她们,“只要找到人,真相自然水落石出。”

    如兰风风火火,大马金刀地走出议事堂,如玉看了周霜一眼,眼神宽慰,低着头跟着如兰而去。

    周霜并没指望她们能找到人。

    那两人与廖季苇合谋想一同置她于死地,奈何廖季苇早就失疯,还临阵倒戈转走了他们的修为。

    如今回山,她少不了一顿审问,定会将他们供出,不跑难道等着被抓?

    -

    如兰如玉分头出发,带着一队弟子将无量宗上上下下翻个遍。

    果然早就没人影。

    两人在山门前会合,如玉看着下山的一层层石阶,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还好姐姐你提前封山了。”

    “其实姐姐你,对周霜也是有改观的对不对?”如兰问。

    如玉闭着眼,正远程捕捉山野间的细微动静,对这句话不置可否,她骤然睁开眼:“走,在山林南侧。”

    在赶去抓人的路上,如兰微敛神色,抽出一丝神思考如玉问的问题。

    其实廖季苇说的话,在没有确凿证据前,她当然不会全信。假意相信他,也不过是当时情况危急,为稳定弟子安心的权宜之计。

    如兰是个只讲究事实和摆证据的人,真相掩埋,死无对证,口说无凭,如兰只能顺水推舟。

    她举弓对着周霜拉箭的时候,想起此人昔日猖狂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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