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某个瞬间,她和周霜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接,只是短短一刹,周霜眼神闪躲,但如兰却是在心里一愣。
那一刹的闪躲,令周霜犹如一只受伤的小兽,眼底划过不想让人察觉的难过和失落。
但如兰箭在弦上,当着众人的面不得不发,她的箭百步穿杨,箭只要离弦就必中目标,她盯着周霜的喉咙,却是将箭悄悄往一侧偏了几分。
整个过程快而迅疾,利箭看似射向她,实则周霜很容易就能躲开。
当时不管周霜所言是不是真,她究竟有没有通敌残害同门都不重要了,局势危急,如兰赌上一丝可能,能逃出一人也好比全军覆没,至少也能回无量宗通个风报个信,有人来为他们收尸。
连她自己也觉得可笑,她向来看不起周霜,却将一丝渺茫的希望寄托在这个人身上。
如兰紧紧看住廖季苇,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甚至结界即将破碎时,也要将人叫到自己身前看住他。
周霜跳出来撑起结界的那一刻,如兰心里百感交集,松了一口气后,惊诧渐渐平复后,周霜受伤的眼神像是烙红的铁抛进了水池,在她的心里沸腾起来。
她看着周霜离开的背影,终于意识到这些时日来,周霜有了些改变。
从刚在在议事堂对峙,如兰更加确定这个认识,这也让她难掩好奇,这种突如起来的改变究竟来自何处?
如兰回想,难道……是因为那个叫巫横的小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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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量宗虽开设了星象卦术一课,但不曾传授过借星象变换之力起阵的高阶术法,周霜,念风星微阵,你是怎么做到的?”章迁离问。
周霜垂头禀告:“弟子愚昧,这种高阶阵法弟子本来不会,但是弟子和那邪物身边的小魔物有几分投缘,从他的脚腕上的一串铃铛获得一分机缘,窥见此术。我修为不精,但好在此次历练为了有备无患,储藏了大量的灵石仙宝正好派上用场,得以施展出此阵的几分威力。”
章迁离的目光落在周霜脖子上的伤口,明显是个小孩儿的牙口,是下了狠劲的,“但魔物到底是魔物,放了即可,带回无量山又是什么意思?”
周霜解释:“他不曾取人性命,年岁又小,与我有几分投缘。”周霜视线下垂,想要看自己脖子上的伤,奈何看不见,只能感受到一阵阵火辣辣的疼,后肩背也是如此,只是穿着黑色的衣服伤口并不显眼。
“他虽是魔,但到底是个孩子,我与他一路同行为伴,不曾受过伤,今日伤人无非是之前弟子们捕捉他,让他受了伤有所惊吓,见到人就应激。”
周霜直直看向章迁离,表达出诉求:“三掌门,我想留他在我身边。”
“胡说!”有弟子驳斥,“那小东西识海未开,不通人性,野性未驯,他今日连你都敢伤,将他留在无量山你怎么保证他不伤害其他同门弟子?”
有接二连三的声音附和响起:“他现在还是个幼童,你若说能控制,尚且有几分信度,那等着这孩子长大后,力量不断增强,那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
“这魔物就是个潜在的危险,留在山中早晚要出事,为何不及早釜底抽薪,以避灾祸。”
“周霜你竟目中无人至此,简直狂妄自大,不将同门性命放在眼里。”
……
一阵吵闹中,周霜张口,声音铿锵有力压住所有的喧嚣:“我向众人保证,若有账,一律算在我周霜头上。”
议事堂噤若寒蝉,众人都面色难言地看向周霜,有意外也有不解,但更多的是质疑和气愤。
章迁离手一挥,斥责:“好了,周霜曾在浮诛山挺身而出救过你们一命,大恩不言谢,你们也未免太过理直气壮,要不是周霜,你们今天还有命站在这儿吵吵闹闹?”
“既然周霜这样说了,我没有意见。”议事堂门口,冷酷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兰飒爽走进来,终于朝周霜投来一眼。
如玉紧跟:“我也没有意见。”
周霜眼睫颤了颤,转回视线,一言未发。
如兰说:“禀告三掌门,无量山早已封山,只进不出,人已抓到。”
门外,两个弟子踉踉跄跄被推搡进来,迎门一眼看见地上干瘪被吸干精气的尸体,两人吓得腿脚哆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三掌门饶命,我们也是一时受到廖季苇的蛊惑,他说只要杀了周霜,就能夺了她的储物袋,什么金银珠宝,法器灵丹都分给我们。”
“只是我们没有想到,廖季苇用迷幻丸把我们迷晕,还用移木丹转移走我们所有的修为,我俩差点害了性命。”
两个人浑身颤抖,面前就是那具死状惨烈的尸体,更是事无巨细把什么都抖了出来。
砰——
章迁离伸手一拍,桌子震起,“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