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声谢。

    周霜稳住镇定,冷冷说:“廖季苇呢?他应该没死吧。”

    “人在这里。”身后传来如兰冷酷的声音,还有“咚”一声,廖季苇被毫不怜惜地丢在地上。

    周霜回身,却见如兰目光平直从她跟前走过,不曾看周霜一眼。

    廖季苇跪在地上:“三掌门饶命三掌门饶命?就是周霜通敌,就是她,我亲眼看见她和邪物商议,不然那个小魔物为什么会护着她,这就是铁证,那五个弟子就是死在她的剑下。”

    章迁离看不出情绪:“那你亲耳听见她们商议了什么?”

    廖季苇哆嗦着唇,跪行在地:“听见了,弟子听见了,那邪物没有人性就为了好玩有趣,就是让周霜前去搅局放松众人的警惕。我们会合在一处就会被一锅端,如若分散则会一个个死得更惨。”

    周霜倒抽了一口冷气,眼神锐利:“既然如此,我救下你们又该怎么说?”

    说出这句的时候,周霜难以抑制地想起自己那时的心情,没有人相信她的话,众人的眼神只有无尽的怀疑审视和轻视,迎面而来的只有剑和箭。

    她也许真的想看所有人都死在这座山上。

    周霜收回自己阴暗狭窄的心思,救下他们本就有自己的私心。

    廖季苇说:“谁知不知道你现在就是那邪物派来留在无量宗的奸细,你假意在危急时刻救下我们,无非就是想洗脱嫌疑。”

    周霜冷笑一声,“那你再说说,我为什么要杀那五个弟子?”

    廖季苇装出惧怕又义愤填膺的神态:“为什么?周霜你装什么糊涂,你偷了我好不容易炼制的四韵丹,我找你讨公道无果,那五个弟子看不惯你恶毒阴险,你恼羞之下,就将他们一举都杀了,还要将我踹下崖,我好不容易才从你手里捡回一条命。”

    当初众人为周霜所救,一时疑问重重,看着周霜离开的背影,众人下意识去找廖季苇,却没发现人。

    “那你那时去了哪里?”先不说周霜刻在众人心中的恶劣形象,只是就事论事,有懵懂的小弟子讲了这件事,并问出口。

    廖季苇看向高抬下颌的如兰,有理有据:“我和如兰师姐在一起。”

    如兰对上众人的目光:“是,他的确同我在一起。”

    周霜闻言,朝着如兰看了一眼,随即低落睫羽,微微攥紧手中的啸云剑。

    廖季苇又开始哭诉:“周霜偷了我的四韵丹,还请三掌门为我做主。”

    周霜皱眉,音量拔高:“不是我。”

    廖季苇可怜兮兮地抹眼泪:“就是你,那一夜的人影分明就是你,我绝对不会认错。周霜,你就是死鸭子嘴硬。”

    如兰看着两人:“你们互相指认对方,除此外,再无任何人证物证,不管如何无量宗弟子命丧同门,简直是仙门笑柄,除非你二人有新的证据拿出来。”

    周霜的眉拧的更深,沉默片刻,不屑地轻哼一声,她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冷冰冰的目光像是一片锋利亮着光的薄刃。

    “廖季苇是吧,我可记得你的名字,那你还记得巫横这个名字吗?”

    乌珩漆黑的瞳孔迎着议事堂外刺眼的日光,映着站在光中女子模糊的轮廓,好似看见了在浮诛山的那个晚上,周霜也是在这样一团刺眼的光里,托起暗夜里的无数星辰。

    巫横。

    此刻周霜用轻淡如风过的口吻,念出那两个字,一个连乌珩本人都快淡忘的名字。

    然而这样轻飘的语气,却宣示着她不满和在意。

    乌珩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眼中完完全全都只有那个女人的身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有一个念头像是冲破岩石喷薄而出的岩浆,她真的很在意巫横。

    廖季苇恍惚片刻才想起,不就跟在周霜身后的那个哑巴,“那个哑巴心甘情愿为你做事情,他死有余辜。”

    “你他妈的真该死!”周霜咬着后槽牙,凶神恶煞,她站在光里,却背对着光,阴影处面目狰狞,活像阎罗里的恶鬼。

    刷一声,周霜拔出啸云,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廖季苇就被周霜一剑抹了喉咙,殷红的鲜血喷溅。

    被血滴溅到眼睛,周霜轻轻闭了下眼,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左眼里布满血丝,看起来猩红骇人。

    这一幕让人始料未及。

    周霜看向如兰:“不是要证据,这就是证据。”

    众人看向倒在地上廖季苇的尸首,面面相觑,惊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