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黎整整两天都没敢和周霜说话，一对视上她的眼神就莫名感到心慌恐惧，小姐明明还是原来的那个小姐，性情也没变多少，可就是哪里不一样了。
眼看着自家小姐这两日不是吹酒就是烤火睡觉，阿黎实在忍不住：“小姐，我们不参加比武大会了吗？”
错过了就要等下一个三年。
周霜刚刚睡醒一觉，脑子还有些懵，但听清了阿黎的话，摇头：“不去。”
去了岂不是白白送过去给人揍，内丹破碎，灵府毫无仙气调度，等同废人一个她去干什么？
至于引蝶灯寻人这几日她一直在思虑，要不就借用他爹周涟的面子，直接去找三掌门借灯？
她幼时曾知道一个叫清瀛山的仙门，若是没有被灭门，如今的雾云山怎么也排不到仙门第二，甚至依旧挂在尾末。
正是因为并了没落的清瀛山仙门的弟子，才有如今势旺的雾云山仙门。
周霜知道引蝶灯就是因为清瀛山的那位掌门，他曾为了寻人数次向无量宗借灯，但每每婉遭拒绝。
小时候她甚至见过那名掌门，只可惜时间长远，记忆模糊，别说长相就连声音都不记得了。
周霜不确定搬出周涟，三掌门会不会借灯，毕竟曾经的第二大仙门掌门亲自来求都没成功，她又有几分胜算？
阿黎不解，周霜也体谅她，“你回揽霜院看看阿星，她胆小你陪她几日，有事我会铃音传信告知你们的。”
“那小姐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怎么就一个人。”周霜看向一旁坐在书堆里的黑影，“差不多混熟了，有他陪着也行，我正打算看些书。”
小姐竟然要主动读书？阿黎不知道心里是开心多些，还是惊诧多些，这样不按风格套路出牌的小姐，她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阿黎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临走前她狠狠瞪了眼乌珩：“如若照顾不好小姐，我唯你是问。”
周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走向那堆书，目光掠过一册册卷轴，她需要找找其他能够调用仙气灵力的办法，以备不时之需，她不能没有自保能力。
“你在看什么？”周霜看着巫横盯着拿反的卷轴看了半天。
巫横抬眸，直接拿过她的手掌，用食指在掌心比划：看不懂。
周霜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举动，前日她要去无量宗的藏书阁，他说什么都要跟过来。
但藏书阁凭每月发行的月票进入，月票数量有限，周霜也是花了高价钱好不容易抢到的，且只有一张。
然而这个性沉的守牢小弟子非黏在她的身后要跟去，没办法周霜只能将他“偷偷”带进去，让他喝了隐形水。
其实周霜也能理解，像他这样的小弟子说不定一辈子都没机会进一趟无量宗的藏书阁，于是两人达成默契。
周霜垂在身侧的手展开手掌，跟在她一旁的巫横，若是想要借什么种类的书就写在她的掌心，折腾了一个下午，直到晚上俩人才走出藏书阁。
眼下，巫横看不懂这些书，周霜也颇为理解：“你识字吗？”
手指划过掌心：“不识。”
周霜抽回掌心，从书堆最底下抽出一本书：“巧了，正好我也有好多字只听其音，不见其形，这本通俗易懂的入门识字书最适合我俩了。”
周霜没说假话，她一直都画不好符咒也是有原因的，仙门的字比起人间凡尘所用的字，更为复杂和见形，笔画颇多。
乌珩觉得自己以后再不能小瞧魔界的那些魔修，魔界的文字瀚海如云，比之仙门简单不了哪去，如果连字都不识，又谈什么修炼？
虽然乌珩看不懂仙文，但怎么都能感觉出周霜是个文盲。
他想起那日在比武场上，周霜随口念出的诗：昨日成空是非已败，黄鹤不归故人笑辞。
真是她作的？
周霜认认真真看起书来，脑中正在破解一个又一个音与形对号入座的游戏。
乌珩也不再想他事，只想知道无量宗的各类典籍是否有关于玲珑心的记载。
俩人各占据一个书堆角落，背对着背，烛台左右各一个，照着书面上的一行行字。
期间，周霜看累了索性躺在地上睡了一觉，迷蒙中她又梦见了上一世最后在牢狱里那段惨绝人寰的日子，惊醒时发现乌珩还在看书。
男人宽阔的背影正对着她，席地而坐，手肘搭在膝盖上，周霜放缓呼吸，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这个平平无奇的守牢弟子总给她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虽然人沉默寡言，但这种沉默并没有因为他低阶弟子的身份而成为一种软弱，他偶尔一记眼神看过来，周霜还会顿觉心里发毛。
但仔细看人却并没有哪里不对。
其实她觉得这个小弟子倒是挺好的，不乱发脾气，性子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