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掀开被子一看,身上密密麻麻全是红印子,脖子上、胸口上、腰侧,有的是吻痕,有的是抓出来的印子,看着跟被什么猛兽挠过似的。
“叶游这狗逼,下手没轻没重的!”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骂了句,伸手碰了碰脖子上最深的那道印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要是被公司员工看见,指不定怎么传呢,说他们蒋总晚上不睡觉,跑去跟人打架了?
洗澡的时候,热水浇在身上,稍微缓解了点酸痛,可一想到昨晚的事,我就烦躁得不行。
我一个钢铁直男,二十八岁还是处男,结果第一次居然给了个男的,还是十年前骗我网恋的那个!这说出去,我在北枳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好歹也长了个家伙,怎么就……
我崩溃的不行,但是仔细回味一下……
停停停!谁要回味!
——
走到酒店前台退房,服务员笑着说:“先生,您的房昨晚已经由一位叶先生退过了,费用也结清了。”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狗逼倒是挺会做人,就是做的事不像个人。
我掏出手机给小周发消息:“小周,我昨晚宿醉,今天浑身不舒服,不去公司了,有急事给我打电话。”
小周秒回:“好的蒋总,您好好休息,公司这边有我呢,您放心!”
本来想回家补个觉,结果刚坐上车,孟以谬的微信就弹了过来。
就很荒谬:【我跟舒讼在你公司附近那家餐馆,中午一块吃个饭呗?舒讼说想跟你聊聊后续合作的事。】
我看着消息,叹了口气。得,补觉计划彻底泡汤。
我回复:【行,你们在哪家店?我这就过去。】
孟以谬发了个定位过来,还加了句:【快点啊,好饿。】
回到家,我翻箱倒柜找衣服,主要是想把身上的印子遮住。最后翻出一件黑色高领薄毛衣,又套了件驼色风衣,对着镜子看了看,嗯,除了有点热,没什么问题。
现在是春天,早晚温差大,穿毛衣也不算奇怪,毕竟“二八月乱穿衣”嘛。
——
出门的时候,我特意挺直腰板,尽量不让人看出我的异常。结果刚走到小区门口,就有个小姑娘拦住我,红着脸说:“帅哥,能加个微信吗?”
我愣了一下,平时也不是没人要微信,但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屁股好疼”“我腰好酸”,根本没心思跟小姑娘闲聊。
我皱了皱眉,语气有点冷:“不好意思,我微信列表不加陌生人。”
说完就绕开她走了,没看见小姑娘尴尬的站在原地。
想来我当时确实挺混蛋的,但谁让我正烦着呢。
坐出租车到孟以谬说的那家餐厅,刚推开门,就看见孟以谬和舒讼坐在靠窗的位置。
孟以谬穿着件浅灰色卫衣,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还是那副中学老师的样子。
舒讼则穿了件深色西装,嘴角带着点笑,笑面虎一样。
我走过去,尽量轻一点拉开椅子坐下,免得牵动腰上的肌肉。
结果还没等我开口,我俩居然同时说话:
“你们这次打算在北枳待多久?”
“你谈恋爱了?”
空气瞬间安静,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坐直身子,语气略微有些心虚:“没有啊!我谈什么恋爱?”
孟以谬挑了挑眉,指了指我的高领毛衣:“那你没事穿什么高领?蒋毅,你平时这个天,不都穿件T恤配外套就出来了吗?今天怎么捂这么严实?”
舒讼也在旁边帮腔,笑着说:“是啊蒋总,北枳今天最高温二十五度,你穿高领毛衣,不怕热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两口子也太敏锐了!
我摸了摸脖子,有点心虚地说:“这……这不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有点冷吗?我怕感冒,毕竟感冒了耽误事。”
“拉倒吧,”孟以谬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这么惜命了?去年冬天你穿件单衣出门,说真男人不怕冷,怎么现在春天倒怕感冒了?你怎么不穿羽绒服呢?”
我被他怼得说不出话,只能低着头,手指抠着桌布。
舒讼看我这副样子,也不绕弯子了,直接问:“蒋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跟我们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我犹豫了半天,觉得这事也瞒不住,而且我现在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不如跟他们说说,让他们给我出出主意。
我深吸一口气,把昨天聚会遇到叶游、被叶游送回酒店、最后“酒后乱性”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当然,没敢细说那些太露骨的细节,只含糊提了句“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