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以谬听完,眼睛都瞪圆了,手里的筷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少见地爆了句粗口:“我靠?!你……你居然跟叶游那个小子……”
他说到一半,又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儿地翻白眼,抓着舒讼的手,指节都有点发白,平时那个淡然镇定的孟老师形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
舒讼拍了拍孟以谬的手,安抚了他一下,然后看向我,眼神严肃了点:“蒋毅,你跟我说实话,昨晚的事,你是自愿的吗?他没强迫你吧?”
我脸一红,有点心虚地挠了挠头:“额……大概……算是……自愿的吧?但是我当时喝多了啊!酒后乱性,不算数的!”
“不算数?”孟老父亲气得声音都提高了,“酒后乱性也是你跟他乱性!你跟他十年前就有过节,他现在突然出现,还跟你搞出这种事,你就不怕他对你图谋不轨?”
“我也不知道啊,”我哭丧着脸,从口袋里掏出叶游给的名片,放在桌上,“他还留了联系方式……”
孟以谬拿起名片看了看,上面印着“游启科技 叶游”,还有他的电话和微信。
孟以谬揉了揉太阳穴,深呼吸了几次,才平复下来:“这事我得跟邹洺说,我们三个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处理。你个二货,就先一边呆着,别再跟叶游联系了,听见没?也别再喝酒了,再喝你就该把自己卖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赶紧点头,“我肯定不跟他联系,也不喝酒了,以后滴酒不沾!”
舒讼看我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好了以谬,你也别太生气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蒋毅,你也别太担心,叶游那边,我帮你留意着,游启科技跟我们公司有合作,我能打听打听他的情况。”
“嗯,谢谢你们了,”我心里有点感动,还好有兄弟在,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服务员把菜端了上来,糖醋排骨、松鼠桂鱼,都是我爱吃的,可我却没什么胃口,一想到昨晚的事,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孟以谬还在气头上,时不时瞪我一眼,舒讼则在旁边劝他,偶尔跟我说几句话。
正吃着,我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舒讼发的微信。我纳闷了,这俩人就坐在我对面,有话不能当面说?还发什么消息?
点开一看,我瞬间僵住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屏幕上就一行字:
Eil:【叶游活好吗?】
我猛地抬头看向舒讼,他却跟没事人似的,端着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嘴角还带着点浅淡的笑,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我,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赶紧回复。
孟以谬没注意到我俩的小动作,还在旁边絮絮叨叨骂我:“你说你是不是傻?十年前被他骗一次还不够,现在又……”
我脸烫得能煎鸡蛋,手指在屏幕上半天按不出一个字。舒讼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Eil:【别磨叽,实话实说。】
我咬了咬牙,心一横,飞快地敲了几个字发过去:【有点……舒服……】发完赶紧把手机锁屏,揣回口袋里,不敢再看舒讼。
结果舒讼放下茶杯,忽然开口,声音还挺平静:“蒋毅,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热了?”
我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神。
他没了刚才的笑意,眉头微挑,那张冷傲帅气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里全是探究,看得我心里发毛。
“没、没有,”我赶紧别过脸,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可能是刚才走路走热了。”
孟以谬还在气头上,没听出不对劲,接着说:“热了就把风衣脱了,捂着干嘛?你这高领毛衣本来就厚……”
“别脱!”我赶紧按住风衣扣子,“不用脱,我不热,真不热!”
舒讼看着我这副慌张的样子,突然勾了勾唇,没再追问,只是转头跟孟以谬说:“以谬,别骂了,先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孟以谬哼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又给我碗里夹了一块:“吃!多吃点,补补你这傻脑子!”
我捏着筷子,看着碗里的排骨,一点胃口都没有,满脑都是舒讼发的那条微信,还有他刚才那眼神。
这两口子,一个明着骂我,一个暗地搞偷袭。
给我拿捏得死死的!
——
吃完饭,孟以谬要跟舒讼去看合作项目的场地,我就先跟他们告别,准备回家补觉。
走在商场里,腰还是隐隐作痛,心里把叶游连着舒讼都骂了个遍。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和叶游见面了,更不会跟他喝酒了!
回到家往床上一躺,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响了,摸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皱了皱眉接起来,里面传来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