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
那里,像一只被雨水淋湿、却依然固执地守在原地,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再开启的门扉的小兽。

    他好像,真的被她抛弃了。

    整整一天,两个人都没有交流,仿佛最简短的话语都成为了两个人之间的奢望。

    放学铃声响起,温晚沉默的收拾着书包,两个声音同时闯入她的世界,一个是施晴,问她放学要不要一块走,另一个是表白的,不是跟她,是跟沈文砚。

    “沈文砚,我喜欢你,这周六要一起去看电影吗?”身后还跟了一堆起哄的,说她长的很漂亮,校花级别的,沈文砚一定会答应她。

    各种声音的起哄下,女生红了脸,低着头,露出通红的耳朵。

    施晴哇了一声,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温晚背上书包,漠然:“咱俩似乎不顺路,不用一块走了。”

    施晴说:“顺一段路也是顺啊,昨天忙着开学收作业,没能和你一起走,今天、以后……我可要每时每刻都跟你走一起。”

    温晚说:“不需要。”

    施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眨巴眨巴的,像可爱的狗狗眼:“一起嘛,一起嘛,别那么冷漠嘛,晚晚……”

    拒绝不了。

    这让吃软不吃硬的温晚狠不下心:“……随你。”

    施晴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跟在温晚身边,剩下一堆人挤在班级门口,等着沈文砚给一个答案。沈文砚意外的看着温晚和施晴远去的背影……

    夕阳开始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两个少女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柏油路上,身影被斜阳拉得细长。秋风拂过,带起温晚颊边的碎发,也卷起几片金黄的叶子,在她们脚边打着旋儿。

    施晴的声音轻快,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温晚,你感觉好点了吗?今天你忽然晕倒可把我们吓坏了,”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尤其是沈文砚,他当时脸都白了——你和他是不是关系很好呀。”

    温晚眼皮一跳,下意识将手背在身后,她想起沈文砚那双泛红的眼眶,想起他落在她脸颊上那滴温热的泪,想起他紧握着她的手说“这次换我守着你了”。

    那些画面让她心头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但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和逃避。

    “不熟。”她垂下眼睫,看着前方不断延伸的路边,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可能……他比较善良,喜欢乐于助人。”

    施晴显然不信,眨了眨眼:“不可能呀,沈文砚虽然受女孩子欢迎,但也是出了名的高冷,是学校里有名的话题终结者。若不是他长得好看,没人受得了他那张嘴。而且你都没看见你晕倒时他着急的样子……”

    教学楼大厅门口涌出另一波人潮,沈文砚正和杨文天他们被簇拥着出来,施晴下意识超那边看了一眼,不愧是沈大校草,永远在人群中帅得那么突出。

    温晚顺着施晴的目光看过去。

    隔着遥远的距离和熙攘的人群,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温晚率先移开了眼,对施晴说:“走吧。”

    她加快的脚步,似乎想将那个身影和随之而来的一连串复杂心绪甩在身后。施晴跟在她旁边,还在小声嘀咕:“可我总觉得他对你特别不一样……”

    温晚没有再接话。

    她下意识地将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里面那些被她小心翼翼收藏起来的、已经抚平的碎纸片,以及一张硬邦邦的糖纸。

    “走了,没有什么特别不特别的。”温晚说话的声音很小,不知道说给施晴听,还是说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