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
挲着校服的衣领。这个细微的动作里,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留恋。

    李梅似乎看穿了什么,温柔地拍拍她的肩:“试试吧,试过才知道合不合身。”

    窗外的跑操声渐渐近了,队伍即将返回教学楼。温晚望着那抹熟悉的蓝色身影在方阵中格外醒目,忽然很想知道——如果穿上这身校服,站在沈文砚身边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温晚的手指在校服柔软的布料上停留了很久。

    跑操的队伍已经解散,喧闹的人声由远及近。她能清晰地听见杨文天标志性的大嗓门,还有薛应淮冷静的回应。

    ——以及,那个她已经开始熟悉的脚步声。

    在教室门被推开的瞬间,温晚抱着那叠新校服,从后门离开,快步走向洗手间。

    隔间门锁轻轻合上。

    温晚望着镜子里穿着崭新校服的自己。蓝白相间的颜色衬得她肤色更白,合身的剪裁勾勒出少女出挑的身形,完美的不可以思议。

    这是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穿校服的模样——以往每次转学,她总是刻意选择不合身的码数,仿佛这样就能与周遭保持距离。

    门外传来水流声和女生的谈笑,其中夹杂着施晴清脆的嗓音。温晚下意识屏住呼吸,直到那些声音渐渐远去,她才低着头从洗手间里慢慢地走出来,臂弯挂着那件蓝白相间的秋季校服。

    温晚慢吞吞走回教室,李梅一直在后门等着她,看见她没有穿校服,还以为不合适:“不合身吗?你把校服给我,我去帮你联系……”

    “合身,”温晚打断李梅的话,“最多一个月我就会转学,穿不穿没什么区别,老师也不用在我身上浪费精力,您就和其他学校的老师一样,把我当成空气就行,谢谢您。”

    李梅还想说什么,温晚根本不给她机会,拿着校服回到座位上,并将校服塞进桌洞里,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走廊上传来混乱的脚步声,想必是跑操的那群同学回来了,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说这些,会给温晚带来不好的影响,李梅深深看了一眼小姑娘的背影,安静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少年们跑操后的喧闹,高二七班的学生们陆续回到教室。

    沈文砚走在最后,额发被汗水浸湿,气息却依旧平稳。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投向那个靠窗的角落,却在触及温晚身影的瞬间,倏地冷了下来。

    正坐在座位上发呆的温晚刚好对上沈文砚的视线,看见沈文砚冷漠的眼神。温晚一愣,沈文砚移开目光。

    沈文砚沉默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没有像往常那样主动搭话,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身旁的人,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冰霜笼罩,与周遭尚未平息的躁动格格不入。

    杨文天大大咧咧地把篮球扔进座位底下,扭头就问:“砚哥,下节体育课打……”

    话语停住。

    杨文天看见沈文砚面无表情地翻开物理练习册,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他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和薛应淮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温晚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的冷凝,她的手指不由自主收紧,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

    可沈文砚的目光,还是无法忽视。

    当她假装不经意地抬眼,总能撞见沈文砚正看着她,那眼神不再带着执拗的温柔或试探的笑意,而是沉沉的,像蒙了灰的星辰,里面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伤感。

    那不像平日里那个清冷骄傲的沈文砚,倒更像一只……被主人亲手抛弃后,仍固执地守在原地,却不再敢靠近的小狗。

    温晚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迅速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了侧脸,也隔绝了那道让她无所适从的视线。

    她将手悄悄伸进桌洞,指尖触碰到那件崭新的、柔软的校服布料。一个月……她在心里再次提醒自己。

    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她攥紧了手指,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个月,这个数字像一道冰冷的闸门,悬在她摇摇欲坠的心动之上。此刻贪恋的每一分温暖,都会在离别时化作利刃,让分别变得更加残忍。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让他失望,总好过到时候让他更痛苦。

    温晚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脊背刻意挺得笔直,如同一尊逐渐冰封的雕塑,她用尽全力筑起比沈文砚更甚的冷漠,将自己层层包裹。

    她以为这样就能隔绝一切。

    可她不知道,当她假装全神贯注于黑板上的公式时,那道她试图躲避的目光依旧温柔地、悲伤地落在她身上。

    沈文砚凝视着她紧绷的侧脸,看着她重新竖起的、那身他试图一点点融化的冰冷尖刺。他眼底那片因她而起的星光,正一点点黯淡下去,唇边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轻得像秋日最后一片落叶。

    他安静地坐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