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男生骄傲自大惯了,也不觉得温晚一个小女孩能打得过他们。然而事实上,是他们被打得落花流水,跪在地上喊温晚姐姐,一遍又一遍的求饶。
温晚抓着排着队向沈文砚说对不起,说到温晚满意,才放他们走了。他们走后,温晚捡起地上的书包,抖了抖上面的雨水,塞到沈文砚怀里:“给你。”
沈文砚吸了吸鼻子,眼眶红彤彤的:“谢谢,你好厉害,你是,是超人吗?”
温晚把沈文砚从地上拉起来:“不是。我一个女生都能打趴下他们四个,你一个人男生怎么还能让他们四个欺负了呢,真没出息。”
沈文砚紧紧抱着书包,低着头小声道:“他们比我高,比我力气大,我太瘦小了打不过他们。”
温晚傲慢的看了一眼沈文砚的发旋:“谁说打不过的,你刚刚也不是说我打不过他们吗?可我不还是把他们都打跑了吗?我们都有拳头,拳头就是用来保护自己的。”
沈文砚撑开被他们弄坏的伞,将好的一面举在温晚头上:“妈妈说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我可以找老师帮忙。”
温晚说:“你没找老师啊,是我用拳头帮的你。”
沈文砚没说话。
温晚说:“你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学着自己解决问题,而不是哭哭啼啼找老师。”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男生,爸爸说过,男人就要顶天立地,解决一切问题。”
“我也能解决问题……只是办法不一样而已。等我长大了,我也能顶天立地,我也能像你保护我那样保护你,不信,你等着瞧好了。”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我可没时间等你长大,更何况,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不需要谁的保护。”
一男一女的身影淹没在瓢泼的大雨中,画面陡然碎裂。
是离别时,沈文砚哭得撕心裂肺,紧紧抓着她的书包带不肯放手。
温晚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大声喊着:“我们是永远的朋友,不许忘了我,不然,我一辈子都不跟你好了。”
“永远……”
这个滚烫热烈的词语,此刻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如此冰凉。温晚无声地咀嚼着它,唇角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像是含着酸得发苦的果实。
谁能想到,当年信誓旦旦说出的“永远”,会败给频繁更迭的地址。
在频繁的转学下,在不停的适应新环境中,温晚学会了用冷漠作甲,将情绪封存在无人能及的深处,把一切温暖隔绝在安全距离之外。
温晚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不再迎接任何来访的船只——每当潮涨潮落,就不会再有撕心裂肺的告别,不会再有目送帆影远去时刻骨的怅惘。
所有的隔离,都只是为了从源头杜绝——离别时那份锥心的不舍。
冰凉的泪珠毫无预兆地滑落,浸湿了她长而卷曲的睫毛。在这一方小小的、柔软的天地里,她蜷缩着身体,任凭那些汹涌的情感在有限的空间里无限的膨胀。
往昔的一幕幕在混乱的脑海中清晰地重演,直到这一刻,她才不得不向自己承认——她是孤单的,她内心深处,是如此渴望一份稳定而长久的关系。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轻响,二楼传来细微的开门声。
温晚几乎是瞬间弹坐起来,手背飞快地蹭过眼角,抹去所有泪痕。她挺直脊背,拿起摆放在茶几上的苹果,面无表情地用力咬了下去。仿佛方才那个脆弱无助的她,不过是灯光下的一抹错觉。
张妈从书房轻手轻脚地退出来,扶着楼梯扶手缓步而下。她望向蜷在沙发里的温晚,脸上堆起惯常的、慈祥的笑意:“小姐回来啦?今天和新同学相处的怎么样呀?”
温晚闻声缓缓抬起头,动作有些迟滞,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只是机械地啃着手中鲜红的苹果。
那双漂亮的眼眸空荡荡的,寻不着一丝属于这个年纪的朝气,反而掠过一抹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冷意。
“就那样。”她的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
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张妈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她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默默理了理自己的围裙角,才又抬起眼,语气放得更软和了些,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先生……他回来了,他嘴上不说,心里是念着你的。”
温国诚忙事业,频繁给温晚转学,缺乏对温晚的陪伴,父女俩的关系一直很僵硬。
温晚没说话,一个劲啃着苹果。
咔嚓咔嚓的声音在空荡的别墅里格外明显。
张妈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
温晚啃完最后一口苹果,随手一扬,将苹果核扔了出去。
“哦。”
苹果核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正正好好落入垃圾桶里,温晚的身影也消失在一楼。
温晚从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