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的帽檐越来越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似乎看穿这个小姑娘的窘迫,蒋胜敲了敲黑板,把同学们的注意重新吸引到学习上,不过,效果甚微。

    温晚紧紧攥着衣角,心想,她一定要和班主任说清楚,不要和沈文砚当同桌。视线里忽然多了一张纸条,笔锋苍劲有力,字体飘逸隽秀,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字如其人,也很符合某人的性格特点。

    -对不起,打扰到你上课了。

    后面画着一个哭泣的猫猫头,看起来有点可爱有点傻。

    真幼稚,温晚接过纸条,把纸条当成沈文砚狠狠团成一个纸团,随手扔进垃圾桶里。

    沈文砚幽幽叹息,脾气倒是和以前一样。

    正当沈文砚思考如何表达自己真诚的歉意的时候,傲娇的小黑猫身影磨磨蹭蹭、扭扭捏捏的靠了过来,低着头看平铺在俩人课桌上的物理书。

    感觉到身旁的人正在打量自己,温晚十分不悦的看了沈文砚一眼。沈文砚立马低头看书,换用余光偷偷的,悄悄的打量面无表情的温晚。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若是偶尔走走神,偷偷的温晚一眼,课上的不会很乏味,反而会很有盼头。

    这是沈文砚活了十七年,上了十年学,第一次明白走神的意义,尝到走神的甜头。时间是公平的,不会多也不会少,下课铃打响时,沈文砚猛然回神,小小的嫌弃了一下一节课四十五分钟时间太短了,根本不够他想温晚。

    下课铃一响,温晚就迫不及待离开教室,她的帽子早在上课的时候就已经摘下来了,出后门往前走时,刚好遇见蒋胜从前门走出来。

    蒋胜一手拿着水杯,腋下夹着书籍,笑眯眯问她:“同学,你听得很认真,老师上课讲得都清楚了吗?”

    温晚脊背一僵,胡乱点头:“记住了。”

    蒋胜点头:“别紧张,我只是问问……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随时到办公室找我,我的办公室就在你们班主任办公室隔壁。”

    温晚心想,那她一辈子也不会出现在蒋胜办公室里了。

    蒋胜说:“清楚了就好,有什么不会的一定要来问老师哟。”

    温晚点头。

    “一定要来哟。”

    “……”

    这个老师现在的表情好像拿着棒棒糖哄骗小孩的人贩子。

    温晚胡乱点头,快速向前走,拉开和蒋胜之间的距离。

    蒋胜叹了口气,第N次鼓起勇气和学生交流,好像又失败了……蒋胜略有沧桑的目光看向窗外,看白云被风不停的吹,不停的变幻各种形状。

    这一会儿,白云变了五六种形状,好像捉摸不透的同学们。

    蒋胜取下眼镜哈了一口气,用自己的衣摆擦了擦,从后门看了一眼教室全局,这一眼他看得非常慢,看见有的同学追逐嬉笑,有的同学苦记知识,有的同学正在往女同学的桌洞里偷偷的塞情书和零食……

    他们真的很青春活力,而自己已经年过半百,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褪色的瞳仁转了转,似乎在拼命回忆什么,也好像在拼命记住什么,二分钟后,蒋胜夹着书,佝偻着背离开了这里。

    温晚原路折回,李梅不在办公室,有事出去了,她只能被迫再和沈文砚当一节课同桌。回到班级就看见,沈文砚的小跟班站在过道里痛骂沈文砚不仗义,骂得很难听,祖宗十八代都在里面。

    听得温晚的心情都变舒畅了。

    温晚面无表情走回自己的座位,杨文天站在过道中间,刚好挡住去路。温晚漠然:“同学,你挡路了。”

    杨文天的骂声小了下去,笑呵呵让路,实则内心里早就开始问候温晚的家人,家里有矿吗,有什么好拽的。

    沈文砚非常自然的问:“同桌回来了,干什么去啦,看你急着出去,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温晚反问:“我跟你很熟吗?”

    杨文天当场愣在原地,他知道学校百分之八十的女生对沈文砚都感兴趣,但是头一次遇见这么不给面子的,直接让沈文砚吃了闭门羹。

    最重要的,沈文砚被这么呛竟然没有生气,也没有冷脸,反而还有点……无奈和……和宠,好诡异,好诡异,是不是他还没睡醒。

    杨文天拧了一下薛应淮:“你快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薛应淮照做。

    杨文天的胳膊瞬间红了,嗷一嗓子:“我靠!那么疼!你下死手啊!”

    薛应淮说:“你让我掐的。”

    杨文天:“我也没让你掐那么疼啊。”

    薛应淮:“我没使劲儿。”

    杨文天:“没使劲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看看都红了,都红了,明天肯定紫。”

    薛应淮:“我看看哪儿红了。”

    杨文天:“这儿。”

    温晚皱眉:“你们俩很吵,要吵出去吵,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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