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再度醒来是一声震天的闷雷。
以及,一具冰冷的尸体。
桑黎痛恨自己丰富的想象力,扯嗓子喊了半天,依旧无人应答。
往日里,这时候梅林已经被喊醒了。
也许是因为今晚的雨足够大,盖住了她的声音。
因为看不见,桑黎总觉得屋里有双冰冷的眼睛在注视着自己。
越想,她头皮愈发发麻,战战兢兢起床,走到走廊想找梅林。
一道沉哑的嗓音如鬼魅般响起:“怎么不睡觉?”
恐惧冲昏理智,桑黎忘记了赫尔曼先生讨厌亲近,急迫地冲到对方怀里啜泣。
“我害怕……”
也许是夜凉的缘故,男人身体冰凉。
又是一声闷雷,她克制不住战栗。
赫尔曼轻声叹息,横抱起少女回屋,放回柔软的床上。
“睡吧。”
旁边有了人,困意再度上涌,就在桑黎啜啜泣泣睡过去时,感觉男人似乎要离开。
桑黎猛然清醒攥住他的手腕,“不要走。”
“不走。”他无奈道。
于是,赫尔曼先生真的陪了她一整晚。
往后每逢暴雨天,赫尔曼先生都会出现在她床前,沉默地守上整整一晚上。
而她攥着对方的大手沉沉睡去。
不知何时,桑黎开始期待暴雨雷鸣。
她开始仗着身份去向他撒娇,先是一颗糖果,再是一条裙子。
渐渐,她不满足于此,她向他索求早安吻,撒娇求他陪她一起出去。
春天,总能融化一切。
桑黎发现,所谓的预言早就不攻自破了。
她在乎梅林,更在乎、想念赫尔曼先生。
预言是假的。
直到十七岁生日那天,桑黎嗅到忠心耿耿的女仆身上传来好闻的气息。
她控制不住吞咽口水,在梅林为她套上裙撑的时候,她的牙齿变长,变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