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少女又眨了眨睫毛,脸颊娇羞,花瓣似的唇绽放出笑:“或许,等我心情好些了,我会邀请您到我家做客。”
闻言,利奥不禁有些飘飘然,腰挺得更加笔直,传闻中脾气火辣的阿黛尔也不过如此,他还没说什么,就自己贴了上来,一副娇羞女儿家的作态。
“那可真是太好了!再见,格莱斯顿小姐!”
“再见,约瑟夫先生。”
少女提起裙摆坐回车厢,车夫“驾”了声,轻轻抽动鞭子,马儿哒哒哒走起来。
看见窗外利奥离开,他坐上马车,还不忘给她飞吻,桑黎要不是只吃了顿早餐,绝对会被他那副模样给恶心吐。
人怎么能那么自信。
利奥恋恋不舍地盯着马车消失的影子。
阿黛尔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她皮肤光滑洁白,无一不是完美的,一头卷发金子一般,眼眸柔情似湖水。
若是在床上……他不禁有些想入非非。
突然,他感觉马车越来越颠簸,速度越来越快,磕得他屁股疼,掀开窗帐,怒气冲冲吼车夫:
“混账!怎么驾的马?”
没有人应答。
利奥心脏咯噔一声,探出去半个身子,才看见本该坐着车夫的位置空无一人。
前面不远处是条河,再不停下来——
情急之下,他只好跳窗逃跑,在地上连打几个滚,落魄得要死。
如果现在有人,任谁也看不出这个倒霉、灰溜溜的男人是那位英俊四处留情的利奥男爵。
谁知,还没来得及喘息放松,一棵老树迎着他轰然倒塌,利奥连滚带爬险险躲过。
望着被树砸得凹陷的徒弟,利奥呼哧呼哧喘着粗气,阵阵后怕。
倘若再慢一秒,砸出坑的就不是地面了。
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利奥惊魂未定地想。
这一切都好像是从遇见阿黛尔·格莱斯顿开始的。
难道那群长舌妇说的是真的?阿黛尔是异教徒和恶魔勾结。
……
太阳西沉,夜幕笼罩。
教堂的钟声不时传来。
累了一天,桑黎饥肠辘辘,让女仆随便做点什么,端上来的食物却极为丰盛:
热气腾腾的烤羊腿,烤得鲜美的鳕鱼,肥美的牡蛎,鲜花馅饼,奶油蛋糕以及葡萄果酒。
不过也正常,格莱斯顿死了,庄园换主,不讨好阿黛尔,她们该讨好谁?
桑黎对葡萄酒过敏,但葡萄和葡萄汁却不过敏。但既然穿越了,她应该是能喝的。
这时,昏暗的走廊里闪过薇薇安怯懦的身影,她刚想招呼她过来一起用餐,那个小鹿一样的姑娘就不见了踪影。
看来女主还是怕她。
桑黎没多在意,造成女主苦难命运的又不是她,穿越到谁身上更不是她能所左右的,还犯不着眼巴巴跑上前替人赎罪。
给自己倒了些葡萄酒,浅尝了几口,谁只阿黛尔的身体那么不胜酒力,脸颊很快烧红起来。
在女仆惊呼之中,桑黎意识到自己好像过敏了。
“小姐,您没事吧?”女仆长吓得屁滚尿流,随后看见了桌上的葡萄酒,怒气冲冲对着招待的女仆们骂。
“谁拿的葡萄酒?不知道阿黛尔小姐不能喝吗?”
一个年轻的女孩站了出来,她看起来十二三岁,营养不良,腿细得跟筷子一样,战战兢兢地哆嗦着。
“我才刚来没几天,不知道阿黛尔小姐不能喝葡萄酒……”
“你敢顶嘴?”女仆长抽出长尺就要招呼过去。
“够了!”桑黎头疼,“是我自己喝的,不用迁怒她。”
她看了眼女孩,叹气,“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安妮,粗野人家的孩子,连她爹妈不要她,把她卖到了这。”
女仆长弓腰谄媚,一边又控制不住神情上对女孩的嫌弃。
小女孩飞快红了眼眶,怯懦垂下头,局促不安地盯着脏兮兮的鞋尖。
桑黎不以为然淡淡道:“安妮是吗?明天早上你和她们一起侍奉我起床。”
闻言,女仆长睁大双眼,女孩不可置信抬头,惊喜万分:“我?我吗?”
女仆长横肉的脸上堆笑,“可小姐,她笨手笨脚的,怎么能伺候您啊。”
“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桑黎皮笑肉不笑,冷冷瞥了她一眼,吓得女仆长连忙弓腰道歉。
“当然您是。”
怎么感觉阿黛尔小姐变得更恐怖了。
桑黎搓着皮肤上起的红疹子,食不甘味地吃了几口,嘱咐她们准备艾草和热水后便回了卧室。
因为医学观念落后,这里的人普遍不爱洗澡,认为热水会使毛孔扩张,让外界的“邪气”进入体内,从而导致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