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口,选了一个能在二层停靠的轨道梯。
梯厢里没有其他人,头顶的灯接触不良似的乱闪,楼层按键没有负层,林栎按了二层。
轨道梯下行,在六层停了下来。
梯门滑开,门口站着一个同样推车的保洁。
光线很暗,林栎只能看到对方车上放了四五个桶,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还没动工?你几组的?”
对方声音沉闷,体型适中,分辨不出性别。
“干完了?挺快啊。”
一个梯厢容纳不下两辆保洁车,林栎的手暗戳戳地按上了关门键。
“今天来晚了,你也忙去吧。”
梯门缓缓合上,林栎松了口气,她可能和轨道梯有仇,每次轨道梯不到目的地开门都会遇到一些吓人的东西。
其实......也还好
林栎想到了房井里跟着她的阿婆。
她看着轨道梯里的镜子,自己正穿着比那个穿防护服的男人还要严实的保洁服,面具把脸一丝不漏地挡住。
她还没来得及顾影自怜,一个奇怪的念头让她本能感到不对劲。
医院的轨道梯里怎么能有镜子?
通常来说,轨道梯的镜子是为了在视觉上扩大空间,避免人在密闭环境下恐惧。
但医院为了不让病人进入轨道梯时为病容感到悲伤等因素,轨道梯一般是全密闭无镜子的。
除非这个医院根本不在乎病人怎么想,又或者说这个电梯根本没想让病人坐。
换言之,一旦进了住院部,那病人就一定不能活着坐电梯离开。
林栎下意识地想否定自己阴暗的揣测,但是很快轨道梯又停了下来。
五层到了。
赵一和孙三今天的工作点就在五层。
门口站着一个异常高大壮实的人,身边的保洁小车上放着两排装满的桶。
对方先认出了林栎,又或者说她的衣服。
“小李来得挺及时,你把我收拾好这车推负一吧,你那车给我。”
林栎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把车推了出去,然后接着对方那车就回到了梯厢里。
“你怎么不说话”
对方的脖子好像很长,林栎感觉他马上要把脸伸进梯厢了。
“小李”
男人没有离开,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你今天不对劲啊”
“怎么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