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栎被着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喊得要聋了。
“这位女士先生,我们这里没法提供这项业务,如有需要,请拨打我们主任或者院长的电话,电话号是xxxx”
林栎没法分辨对方是男是女,于是众生平等地问候了个遍,接着照电话册供出了这身衣服原主的各个上级,很自豪地在心里念叨了一声不用谢。
然而暴躁的来电者并没有领会她的好意,嘶吼过后就挂断了电话。
走廊上涌动的阴影渐渐平息,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按铃的14号床不存在,换药的小车还落在5号病房,打她醒来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什么线索都没有。
林栎有些郁闷地盘着手边的的芒果。
。。。
哪来的芒果?
林栎猛地一激灵,像丢垃圾一样把芒果甩了出去。
但是医院夜班的邪恶芒果恶魔已经发力,一旦触碰便回不去。
“2床呼叫”
“7床呼叫”
“18床呼叫”
林栎:......
问题不在于她去不去,给不给病人换药。
问题是她的专业跟医学八竿子打不着边,这一层的病人还都有点特殊,贸然行动不仅是置自己于险境,更是在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林栎痛心疾首地点了点头,对这番自我安慰的话颇感认同。
她拿起水杯,走进东侧尽头的热水间。
茶水间乃摸鱼圣地。
林栎背靠墙叹了口气,如果说一星副本是不作死就能活,那二星副本就是要动脑子主动求生了。
决策树的目的应该不是害死人,林栎心想,否则我这个现在眼前一抹黑的人根本活不过第一个副本。
就是累,毕竟没人想打白工。
就在她思考从哪再找身衣服换个身份,串楼层打探情报的时候,细微的嘎吱声像小虫一样爬上了她的脊背。
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
林栎左手捧着盛热水的保温杯,右手指凝蛛丝警惕地盯着门。
"被发现了。"
模糊的话带着诡异笑音,语调拉得很长,一个眼神呆滞又带着阴毒的人伸进来了半张脸。
"嘿嘿......你看到我了......"
林栎第一反应是病人在夜里乱跑,但她很快又看到了对方扒着门框的手上夹着拖把棍。
他应该是个保洁,但是浑身上下都透露着说不出来的诡异。
如果他直接攻击林栎,林栎还会立刻反击,但他这是这样不躲不闪地盯着自己,林栎一时拿不准该不该出手。
"阿叔,你有什么事吗?"
林栎觉得这个副本里的身份和着装应该是绑定的,但对方只是手上拿着拖把棍,她并没有看到着装。
着装......
林栎忽然明白不对劲的地方在哪了。
一个人趴在门框上如果只探头和手,不露肩膀,那么头的高度应该比身高要低。
这个男人头已经顶住门框顶了。
林栎能想到的只有三种可能:
一.对方身高两米;
二.对方像壁虎一样趴在墙上;
三.对方脖子像蛇。
哪一种都不是林栎想看到的。
"嘿嘿......医生,说今晚...就把...腿给我的嘿嘿"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林栎,眼里的狂躁不加掩饰。
医生说的,关我护士什么事。林栎心想。
"你进来说。"
蛛丝在指尖凝聚,对方只要不对劲,林栎会立刻出手。
但事实证明,她想象力还是匮乏了。
对方没有身体,只有一颗脑袋上连着一条脊椎,两只手像栓在脊柱上的挂坠一样飘荡,他整个人像蝌蚪游泳似的在空气里徜徉。
林栎抑制住自己没有动手,但左手杯中的开水已经微微洒了出来。
"你怎么拿着保洁的拖把呀?"
林栎像幼师问候小朋友一样发问。
脊椎蝌蚪像被戳到痛处一样剧烈颤抖起来:“对,对,都是她——都是她害的我啊啊啊”
大量叫喊里混杂极少量林栎无法理解的有效信息。
约等于只有咆哮。
蝌蚪的脊椎尾险些甩到林栎,林栎飞速弹出蛛丝穿过了蝌蚪的眉心。
蝌蚪像个漏气的皮球,没两秒就干瘪地飘了下来。
没从这只脊椎蝌蚪嘴里盘出什么清晰线索,但林栎已经有点无法接受眼前的画面了。
她确认对方身上没有其他线索后,就从茶水间探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