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看上你了。”
江煜尔端起杯盏,“你怎么知道是姑娘。”
周围公子都被花旦勾得七荤八素,花旦也接受了他们对自己的垂涎,轻盈舞动,唱着词,好似那翩翩起舞的蝴蝶。
“这能是男的?”裴知意盯着看了几眼,“我不信。”
江煜尔勾了嘴角:“赌吗?”
平时几人就喜欢赌些东西,裴知意好胜心瞬间激起,又问了默不作声的沈朝阳:“朝阳觉得是男的女的?”
沈朝阳笑道:“我可不和你们赌,就没赢过。”
那花旦又投来视线,裴知意道:“赌什么?”
江煜尔不假思索:“你爹珍藏的砚台。”
“我劝你别太贪!”裴知意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早盯上我爹的竹纹砚台了?”
江煜尔点头:“早就知道你爹藏了一块梁氏砚台,触手温润,刻着精细的竹子,还题了字?六国也是少见的名砚。”
沈朝阳劝道:“你这是在难为知意。”
裴知意那爹太吓人,沈朝阳都忍不住发怵。
“这个不行,那我也猜这是个男人。”
“赌不起?”
面对江煜尔的挑衅,照往常裴知意也就应下了,这次不行,“我去替你们打探张阁老的消息差点被我爹揍了,不行不行,换一个。”
江煜尔道:“那就没了。”
裴知意手里端起酒杯起身,“先留着,先把谜底开了。”
拽住水袖,裴知意嘴角扬着笑将花旦拉到面前,周围公子都在起哄,目光如炬地看着裴知意。
扣住花旦的尖下巴,矮了大半个头,含情脉脉的凤眸,小巧高挺的鼻子,就连唇瓣都是涂了胭脂般的红,裴知意不信他是个男人。
将杯沿送到他口中,戏子不会喝酒,喝酒会毁了他们的嗓子,喝的急他被呛了下,赶忙要推开裴知意,裴知意却紧紧扣着他腰和下巴。
一杯喝完,花旦眼泪都出来了,衣襟沾上呛出的酒,裴知意摸到平坦的胸口,震惊转头看向脸上带着戏谑笑意的江煜尔。
裴知意抓着他衣襟一扯,是和男人一样的胸膛,花旦赶忙推开他跌坐地上,脸颊通红。
“我靠。”裴知意震惊地说不出话,蹲下身掰着花旦的脸,难以置信,“真他妈是个男人。”
被众人围观打量,花旦脸上又难堪又无措,沈朝阳上前脱了外袍披他身上,皱着眉扶他起来,不忘道歉:“不好意思,他喝多了,你先下去换衣服吧。”
花旦披着他衣裳说道:“多谢侯爷。”
裴知意还是扬着笑,看了眼沈朝阳脸上的责备,估计是怪他大庭广众下脱人家衣服,他揽着花旦的肩和沈朝阳说:“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我向他道歉。”
说罢搂着花旦去后面包厢。
知道他没什么坏心眼沈朝阳也就随他去了,花旦走了,换了个青衣过来唱霸王别姬。
江煜尔勾着笑,说道:“这不比那边花魁跳舞好看?”
沈朝阳无奈道:“你是玩高兴了。”
见裴知意一时回不来,他反倒不想再等了,和沈朝阳一前一后走出画舫,乘着小舟到岸边,抬头和裴知书对视上。
这兄弟二人多有意思,一个在二层喝酒,一个在一层和花旦不知道做些什么。
回到西白虎的包厢,等了一刻钟时间,裴知意才风风火火赶回来,江煜尔笑着问:“确定是男是女了?”
裴知意擦着左脸席地而坐,二人这才发现他脸颊肿了一片,清晰的五指,沈朝阳讶然,“他打你了?”
“是啊!”裴知意气坏了,让沈朝阳给自己看看,“破没破相?这么帅的脸破相可怎么办!那戏子脾气还挺大!”
沈朝阳让春生去拿药箱,埋怨道:“你这是活该,谁让你当众扯人家衣服的,要真是个女子怎么办。”
裴知意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沈朝阳比他们大一岁,就连在月华面前也只有听他教导的份,从小到大像一个小大人,被他训斥,裴知意感觉面前是张阁老拿着戒尺的模样。
“我知道错了。”裴知意双手投降,“那不是太震惊了,那张脸,哇,我险些以为自己搞错了,太他妈吃惊了。”
江煜尔道:“我说是男子就是男子,你还不信。”
沈朝阳拿着药膏给他涂药,下意识皱着眉,“要肿几天。”
药膏冰凉,碰到红肿的脸颊疼得他倒抽气,忍不住叫喊:“疼!好疼!!我靠,他手劲这么大吗!妈呀,疼死了!”
江煜尔被他鬼哭狼嚎喊得头疼,上前掰着他脸,扣着药膏给他涂:“吵死了,从小到大疼一点就嗷嗷哭,娇气死了!”
“疼啊!江煜尔!”
沈朝阳退到一边,看二人跟打架似的。
忽然想起以前裴知意也怕疼,不过有大皇子哄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