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阵环佩叮当的清脆悦耳的声音,忽然就理解他们说真凤凰的意思。
这个男人太俊美,长了张勾人心魄的面容,赵以安忍不住注视这个人。
首饰、衣裳、爱好。
去寻找和他相关的任何事情,只是江煜尔很讨厌熏香味,所以他不愿意去参加各种宴席,请不到就见不到,见不到他就心痒难耐,穿着相似的衣裳,戴着相似的腰饰首饰,这都让他忍不住激动到颤栗。
面前这个翘着嘴角的男人向他介绍自己,赵以安感觉到自己耳尖很热。
不是难堪,不是羞辱,心里甚至有些雀跃。
裴知意敛去笑意,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如初,揽着江煜尔和沈朝阳往旁边入座。
等侍女传来膳,没多久赵云安、赵见安从画舫过来,端着杯盏和众人敬酒,说镜湖包了两艘画舫,让他们去玩,这便没了一半的人。
赵云安端着酒杯到江煜尔面前,笑道:“江公子,听闻刚回来没多久,难得给我这个薄面。”
裴知意在他右手边,沈朝阳在左手边,听到声音,二人齐齐投来视线。
江煜尔淡淡抬起眼看他,赵云安的右眼下有道疤,带着一道白,脸上堆着笑难看得很,他端起杯子歪过去:“没酒了。”
面对他的刁难赵云安眼皮跳了跳,推开身边侍从要给他倒酒的动作,自己拎起酒壶,说道:“怎能让江公子没酒喝呢,下人不知道怎么服侍的,还请公子不要怪罪。”
说得这样低微,江煜尔凝视着赵云安,忽然反应过来他们出身乡野,大概还不习惯翻身当主子。
江煜尔端起酒杯,“侯爷客气了。”
这算是给他这个面子了。
赵云安脸上的笑真了几分,江煜尔目光看向沈朝阳,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又转回头问:“还有事吗?”
赵云安说:“画舫设了戏台舞曲,请百媚庄的花魁芸娘献舞,梨园的名旦,几位不去瞧瞧?”
花楼整日涂脂抹粉,戏子身上的胭脂味也重,他向来不喜,只皱眉道:“不必了。”
赵云安大概早就打探过他的喜好,说:“都没熏香,公子去瞧瞧吧。”
目光又转向沈朝阳:“沈侯爷也去那转转?”
沈朝阳的指尖滑着杯口,对他微微一笑:“多谢侯爷关心,待会儿过去瞧瞧。”
他点点头起身向自己二弟三弟走去,江煜尔垂着眼睫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裴知意搭在他肩上说:“他们这是在拉拢你呢。”
江煜尔勾着嘴角,“想起一件事来,明王和你大哥走得近,和他三弟,太常寺家的走得也近,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沈朝阳抿着唇,道:“心里清楚就行。”
三人起身向楼下走去,人家主人盛情相邀,自然要凑个热闹去。
南曲向来温婉柔和,词也是极好的,戏子身姿窈窕,嗓子也如黄鹂般清亮婉转动听。
他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怎奈何,如花美眷,抵不过,似水流年。恨不知所终,一笑而泯,又岂止,爱恨情仇,终难忘,刻骨铭心……”
唱的是《牡丹亭》,说的人鬼相恋的爱情故事,小旦生了张含羞带怯的娇容,身段似柳枝,掐着指尖一颦一笑都勾着公子的视线,似嗔似喜,顾盼生姿,明眸善睐。
他的目光投向刚来的江煜尔身上,转身又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
沈朝阳看到二楼船舱凭栏处站着一人,他眺望远方,和平时垂着眉眼的模样不一样,此刻的他脸上很冷漠,像覆了层冰霜,让人不寒而栗。
明王现在和赵家熟稔,来画舫游玩也只是待在二楼舱房。
他低下头与沈朝阳对视上,脸上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还是那个玉面菩萨,微微点头打招呼,沈朝阳对他拱手还礼。
顾天晚和沈朝阳并不算熟悉,甚至可以说和他们都不熟悉,他回南昭的时候是四年前,他有腿疾不能出门,在明王府躲着,也就这两年才开始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了眼船舱内众人落座看台上花旦婀娜多姿,风情万种,沈朝阳想上二楼看看,注意到江煜尔目光寻他来,也就进去落座。
“不喜欢?”江煜尔说。
沈朝阳微微笑道:“只是刚刚喝了几杯酒,在外面透透气。”
花旦款款而来,摆动着水袖,娇嗔软着嗓音喊了声:“郎君……”
江煜尔接住他递来的水袖,抬眼看着这张和花魁芸娘不相上下的脸,以前或许没人发现,今天没涂脂粉,眸光似水,带着羞涩的媚态,挪不开眼的美。
水袖抽走,在江煜尔脸颊处擦过,还是闻到一股无法散去的脂粉味,眉间皱起。
目光若有若无地打量过来,裴知意笑得开怀,歪在他肩上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