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回首
    沈朝阳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个毛茸茸的东西在蹭他后颈,腰身被箍住,抬眼皮时看到一双手紧扣着他腰,鼻尖闻到一丝荷花香。

    早上喝了药,加上发了一夜的汗,睡醒后身上轻快了不少,只是口鼻还有点发堵,哑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江煜尔搂着他蹭他脖颈,“不知道,再睡会儿吧。”

    江煜尔是个丑时歇午时起的人,想睡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但沈朝阳不是,看着纱幔透进窗的光,昏暗的天色并不清楚什么时辰了。

    “还在下雨?”

    “饿了吗?我让她们给你做了药膳。”

    沈朝阳含糊点头,江煜尔撑着手臂坐起来,他长发扫过沈朝阳的身上,掀开纱幔后春生端着矮几放到床边,又端来温热的四君子汤,春生先伺候他漱了口擦了脸,沈朝阳拿着汤匙小口喝了几口。

    病了一场的人难掩疲惫,脸白如纸,半点血色都没有,又因食补身子滋养,唇瓣却殷红似血,身上只罩一件金丝云纹滚边雪白长衫,敞着衣襟,脖颈连着突出的锁骨,更显身子瘦削单薄。

    皓白纤细的手腕在光线下仿佛透着莹莹之光,沈朝阳喝了两口也就喝不下了,好笑的看着又睡回去的江煜尔,“就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你还紧赶着拈酸吃醋,多大的人了。”

    江煜尔抬起埋在臂弯的脸,唇红齿白甚是好看,长睫颤了下,露出平静的眸子,“再不懂事也是一个豆蔻年华的小丫头,更何况我也只是做个顺水人情,她关心你,我把她调到你这守夜,怎么就算吃醋,而且你的醋有什么好吃的。”

    原本是没怎么在意,只是偶尔看到二人会搭话,毕竟就是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并没有太上心,后来这小丫头整日眼巴巴的看着沈朝阳,直到那天沈朝阳笑着唤她名字,江煜尔心里才有点不乐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是嫉妒了,于是在那小丫头关心沈朝阳时调到守夜,欣赏了好一会儿小丫头心惊胆战的脸色心里那口气总算通畅了。

    沈朝阳忽想起去年江母给他二人挑选了几个适龄女子,结果江煜尔拉着他去郊外纵马,江母找不到人,回来又舍不得责骂,只能无奈摆手说罢了。

    “你总不能一直缠着我吧。”沈朝阳让春生把矮几、汤盅撤了,倚靠在床边凭几上,嘴角含笑的看着江煜尔。

    “为何不行?”他说,语气满是混不在意,“我要缠你一辈子,咱俩死都要死一块。”

    沈朝阳扬笑几声,眉眼弯着,如沐春风。

    江煜尔抬手要摸他脸,沈朝阳知道他要摸额头,顺势低下头,摸了脸颊后笑了笑:“好在就烧了一夜。”

    “本也没什么大事。”

    江煜尔想起他腿上的咬痕,坐起来握住沈朝阳的左脚踝,他们从小练骑射,沈朝阳再怎么文弱也是武将后嗣,小腿结结实实的肌肉线条。

    小腿肚伤口处被纱布绑好,江煜尔一言不合解开了纱布,露出泛红的两排红点,在雪白的肌肤上颜色格外刺眼,江煜尔抬头笑道:“看样子是这引起的发烧。”

    指腹轻轻抚过伤口,像一道电流直蹿到头皮,沈朝阳往后一缩被江煜尔抓住脚踝。

    “疼?”

    “有点。”

    “医师就在隔壁候着,我让他过来给你上药。”说完他起身下床。

    门口文竹和春生凑在一块说话。

    见他出来,文竹敛去脸上笑意,说道:“午后白公子带宋小公子过来了,询问侯爷如何了,我说侯爷还睡着已经退烧,说下次再来探望。”

    江煜尔点点头,“让医师过来给他上药。”

    他们身边的贴身奴仆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忠仆,而春生却不一样,他是一个孤儿,在寒冬破冰的春日被文竹父亲捡到,正巧文竹刚出生没多久,就放在一起养着,后来文竹跟在他身边,春生跟在沈朝阳身边。

    连着下了两天的雨,雨停后天气也开始闷热,江煜尔只要天热就吃不下什么东西,侍从每日乘着小舟在湖中摘新鲜莲蓬,他和沈朝阳都喜欢吃莲子。

    之后白文景带着宋思之过来探病。

    翌日月华听说沈朝阳病了一场,带着山上捉到的野味让人送来给他补补,如此大补了几日身上的不痛快也就彻底好了。

    二人坐在湖心水榭,这里四周环空用轻纱隔断,上面卷了竹帘,风过吹响满园绿浪,怡人的荷花香飘进亭内,身侧侍女剥着莲子、菱角,她们不用干粗活自然也留了长甲,手如柔荑,面如凝脂,垂着眼皮仔细剥莲蓬。

    沈朝阳看完所有金箔画后他心痒难耐,让人用金箔磨好金,用小号兼毫笔确定好底图,再用做好的胶确定金箔贴的位置,干后扫金,拿笔蘸金墨在画卷上绘山水。

    每一步都不能出错,不光费时间,但凡出一点错可能直接前功皆弃,沈朝阳有足够耐心做这幅金箔画。

    身边侍从都小心谨慎屏着呼吸,生怕自己毁了这幅画。

    转眼二人在景国度过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