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别墅挑空顶下传来砰砰砰的连续射击声,百米外的移动靶子接连倒下,霍朝焕熟练地换弹夹,“来,我教你。”
谢朝恩走到一旁坐下,“我不喜欢打打杀杀。”
射击声再度响起,她静静地看着,霍朝焕真是个神人。
万策刚换了新总裁,大会小会不断,有些事忙着忙着就忘了,也没别的意思。
霍副会长倒好,直接派人把她请了过来,要不然她哪能摸到这个需要通行证的地方。
一来了也不说话,先砰砰砰几声响,然后说我不会伤害你。
怎么看怎么像下马威啊。
伴随着最后的射击声,吊在百米外栏杆上的气球砰然炸响,金箔飘飘落下,覆盖在已倒地的靶子上。
霍朝焕将东西随手扔在桌上,他没戴护目镜,穿着灰色卫衣,额前的头发有点湿,带着水汽。
他走到身后的酒柜旁,取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开瓶器就在旁边,但他既没有叫人来开酒,也没有自己动手。
来到放弹匣的桌子前,将高脚杯放在桌子上,随后将酒瓶对着桌角,砰的一声,瓶颈断裂,暗红酒液涌出。
几秒钟后,一杯满满当当的红酒出现在她面前,霍朝焕坐到她身边。
“朝恩,我没有整人的爱好。主动交代,既往不咎。”
这话说的,霍朝焕这是把她当Bryan、当杨宇德、当祝凯泉了。
她没有碰那杯红酒,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有碎玻璃渣。
“你说的没错,我看不上顾京帆,不喜欢他还经常骂他,但不可否认,我就是对他很放心,也很确定他绝不会伤害我。不避讳的讲,我对你没有这种信心。”
霍朝焕没说话,只挑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发生关系的那个周末吗?你当时那么投入那么灼热,结果转眼就翻脸不认人,说实话,我是很害怕的,所以一直抱有防备心理。”
她一边说着,一边观察霍朝焕的神色。
她一直觉得霍朝焕就是典型的阶段性真爱,爱的时候特别投入什么都不计较,可一旦离他远一点,立马就能把你忘掉。
好相处,但极难建立亲密关系。
在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想,要不要说呢?能这么说吗?说了之后霍朝焕会是什么反应呢?
她紧紧锁着他,却没想,霍朝焕笑了,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朝恩,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这么聪明又这么漂亮,连我都忍不住喜欢,更不用说别的男人了,你有多少个前男友都不奇怪,我关心的是现在。”
啊?
什么现在?
霍朝焕在说什么?
百米外又飘下一片金箔,霍朝焕看过来,“你应该能猜到,我和方默之间不太愉快。”
诺大的别墅内只有她和霍朝焕两个人,暗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渣流到她脚下,似乎还能闻到硝烟未散的味道。
谢朝恩心下一沉,“这不影响什么吧。”
她确实猜到了,老早就听说华卓某个副总裁因为试点,和霍朝焕闹得不愉快,但具体是哪个副总裁就不得而知了。
上周华卓前副总裁方默调任万策集团总裁,与此同时,助企会试点方案一路绿灯,蛛丝马迹连起来,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我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我身边的人太多了,他们信任我依赖我,我有义务有责任保护他们的安全。”霍朝焕的目光投过来,“朝恩,你离我太近了。”
她明白他的意思,她离他太近了,万一背后捅他一刀,危险是不可估量的——尤其在他听到她和顾京帆的争吵后。
霍副会长有理由相信,她的勇气和冷酷是一以贯之的,不以对方是谁而改变。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霍朝焕确实是成熟老道的政治人物。
但是···
“方总已经离开华卓了,来万策当总裁也算升了半级,他应该不会破坏双赢局面的。”
霍朝焕微微侧过身,笑了笑,“斗争往往是你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对方已经准备先发制人了。朝恩,你吃过这个亏,应该更有感触才是。”
她吃过的亏太多了,一时没反应过来霍朝焕指的是哪个。
半晌,霍朝焕道:“两年前的da项目投决会,对手不就是在你还没意识到的时候,说服了你们钱总改票吗?”
等等···
“你调查我?”谢朝恩发现了盲点,瞬间警惕起来。
霍朝焕将没倒完的红酒全倒在高脚杯里,“放心,我没这么无聊。”
她松了口气,霍朝焕不至于骗她,要是他调查过,肯定能查出来她结过婚离过婚,她不信他还能坐得住。
霍朝焕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