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恩隐约觉得,霍朝焕撞见她和顾京帆后会找她问东问西,但她实在没精力应付,便脚底打滑溜走了。
她占据了整张铺着黄格子床单的单人床,看向正坐在书桌前打字的魏文心,谢朝恩突然想起什么,将手机扔到一旁。
“我前两天碰见黄初妍了,原本当晚就要跟你说的,一忙就忙忘了。”
魏文心头都没抬,“她早来京市了,谭飞没跟你说?”
“啊?”一听这话,谢朝恩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什么情况?”
魏文心将电脑合上,回头看向她,“我怎么觉得你在装傻?”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她和李逢赫分手之后就来京市了,李逢赫还找谭飞买醉,哭天抢地喊着要等黄初妍一辈子。”
啊?
不对啊。
谢朝恩懵了,“俞述之前告诉我李逢赫混得还可以啊。”
俞述是她初恋,和李逢赫关系也不错,实在没必要骗她。
魏文心很显然有些无语,她站起身,走到床对面的饮水机前打水。
“黄初妍见过世面,看不上李逢赫那三瓜两枣。”
说完,魏文心喝了口水,似乎想起什么,“不是霍朝焕吗?怎么又变成俞述了?”
一提到这,她不免有些尴尬,“前几个月说的。”
话音一落,只听魏文心长长地哦了一声,她顿时拔高声音,“干嘛这个表情!”她又解释,“俞述只是成绩不好,他现在很厉害的好吧。”
“大姐,我还什么都没说。”
谢朝恩哼了一声,“你的表情出卖了一切。”
见发小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她叹口气解释道:“俞述不在世俗评价标准内。他十八岁说会用余生回馈社会对他的养育,然后大学毕业就加入了民间救援队,言出必行,多英雄气概啊。”
魏文心坐到床边,示意她往里睡点,“你趁早戒掉英雄情结,害死人。”
她往里挪了点,一听魏文心的语气又忍不住笑,“魏姐,你真和我妈一模一样。”
咔哒一声,魏文心伸手关掉宿舍的灯,二人挤在一张小床上。
谢朝恩依旧睁着眼,看向天花板。
“他过不了我妈那关,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讲道理,在和她有过关系的这四个人里,唯一能过她爸妈那关的就是梁明宪——
虽然爸妈管不了她,但还是希望能有个被父母祝福的婚姻,哪怕这对离异夫妻早就不完全属于她了。
俞述嘛,勾引她早恋罪加一等,成绩不好罪加二等,没有正经工作罪无可恕。
顾京帆?
说实话,他和阮从斐这辈子都分不开。
十几年前阮家人因故出国把阮从斐丢在国内,阮从斐被顾家收留,顾父顾母工作忙,又常年辗转在外,顾京帆和阮从斐都变成了没有爸爸妈妈的小孩。
在很长的岁月里,他们只有彼此。
她没有信心走进这样的感情,也无法忍受奇怪的三角关系。
梁明宪呢···
她正想着,魏文心开口了,“你就是希望能有个端茶倒水的秦皇汉武,然后秦皇汉武要一边当秦皇汉武一边当家庭煮夫,怎么可能呢?”
魏文心说的没错,两个软弱的人相爱可以拥有平凡幸福的人生,但两个性格强势,并拥有力量的人在一起,最后只能是你死我活一拍两散。
身边的参考实在太多,想闭着眼睛向前跑都难。
窗外传来树叶沙沙声,带有象牙塔里特有的宁静气息,半晌,魏文心又开口了,声音像从远方飘过来似的。
“叔叔阿姨还是挺关心你的,前两天叔叔都还打电话问我。你好好想想,别像上次那样冲动,闪婚闪离,伤感情。”
还好灯关了,谢朝恩一听这话就有些不好意思。
魏文心和她妈一样,一心扑在学术上,很少关心这种情情爱爱,平常听她吐槽也就算了。
但半年前,她闪婚闪离,闹得很不好看,梁明宪还是想挽回,但无数个电话都石沉大海,他只能来找魏文心。
从那以后,魏文心就开始关注她的感情状态了。
魏文心似乎想到什么,她扯了扯被子,又说,“和霍朝焕的事你也好好想想。什么定位?男女朋友?性伴侣?打算保持多久,准备结婚吗?都要考虑清楚。”
“结婚?怎么可能!”谢朝恩忍不住笑。
魏文心道:“梁明宪都能,他为什么不能?他不是对你挺好,又送天价项链又追着你跑。”
谢朝恩侧过身,眼里染上笑意,正对着魏姐:“姐姐,霍老板从来没有追着我跑过,都是我追着他跑,他只是不拒绝罢了。”
见魏文心转过来,谢朝恩继续道:“那条项链算什么,他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