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班前找行政部要了下周三大会的参会人员名单,真是大佬云集,她打算在周末把这些参会人员的履历、亮点经历、得意之作全部过一遍,确实腾不出野餐时间。
正想着,手机铃声响起——
是霍朝焕来电。
另一边,掩映在参天古木深处的西郊厅灯火通明,低调的主厅内觥筹交错,空气中浮动点点幽香。
今天算是几个圈子的定期小聚,当霍朝焕的身影出现在主厅入口时,场内交谈时出现一瞬凝滞。
霍朝焕虽然来的不多,但总归还在大家意料之内,真正让人意外的,是他身后半步跟着的那个人——
启泰前一把手,Bryan。
震惊如无声涟漪,迅速在众人脸上漾开。
Bryan不是被彻底放弃了吗?
听说下周da大会,启泰方都定了由副董周秀峰出席。
现在是什么情况?季准说动霍公子了?
与旁人寒暄的杨宇德,见霍朝焕来了正要放下酒杯迎上去,但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和深沉的忌惮。
什么情况?
他稳住心神,先扬起笑容和霍朝焕打招呼,又和Bryan客套几句,见霍朝焕被祝凯泉拉走,他赶忙拿出手机,紧急联系钟正园——Bryan翻身是小,关键是竟没听到一点风声。
霍朝焕微笑着和沿路众人打招呼,对有些略带考究的目光视若无睹,步履从容,径直走向正与华卓冯老交谈的梁明宪。
梁明宪小他一两岁,目前在某位大领导身边做大秘书,算是家世相当年龄相仿,他们虽并不熟识,但梁明宪全无三代骄矜之气,举手投足自带沉静笃定之力。
一看就是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
春天万物复苏,华卓和万策也要动一动,这两都落到了梁明宪身上。
霍朝焕快步上前同他握手,低声笑谈几句后,祝老板凑了上来。
祝老板经过Bryan时,脚步微顿,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心照不宣的笑容。
就说Bryan怎么突然开窍,原来是老祝送的人情。
小院清幽,安保人员在十几步外把守着,月色溶溶,与正厅的喧嚣隔绝。
祝凯泉借着扩展商业版图的事把霍朝焕拐来小院,霍老板躺在椅子上安静听完。
“多的不说了。”霍朝焕一向不怎么管众诚的具体经营,“就一点,胜利者确实不受指责,但在我这儿行不通,要注意方式方法,尤其在这种档口。”
“明白,这事主要是咱们杨向荣总经理在负责,您的指示我会传达。”祝老板从申城飞过来,显然不甘心就此打住,他身体前倾,“老杨他···很有韬略,肯定能处理好,就像去年董事变动,柳暗花明嘛。”
听到自己被当面内涵,霍朝焕倒不生气,反而忍不住笑了,他抬头,看向树枝外的明月,嘴角溢出一句,“你啊。”
可祝凯泉却更不服了。
去年杨向荣露出马脚闹得沸沸扬扬,他曾一度要抓到实锤,但霍老板轻描淡写一句“谣诼不断”,帮杨向荣推的干干净净。
想到这,祝董干脆道:“您要是不信,可以让杨向荣过来,我和他当面对峙。”
话音一落,霍朝焕微微起身侧过头,淡淡看过来,“你也算是长辈,说你两句又不合适。”
霍老板再度躺回椅背,月光透过树影婆娑洒在他脸上,他的声音透过枝叶沙沙传来。
“要是和杨向荣处不来,刚好启泰缺人,帮我顶这个缺。”
霍朝焕不爱搞什么制衡,在他眼里,御下众人皆为其用,私下矛盾再大,在他面前也得亲如一家。
老祝怎么回事?指点Bryan成功后信心大增?
祝凯泉知道霍老板这是半开玩笑,不会真把他扔那边去,但还是连忙表态,“算了算了,我家八十老母在苏州待习惯了,挪不动窝,还是在申城能尽孝啊。”
启泰确实是块大肥肉,但那边情况太复杂,又有一堆人盯着,哪里比得上在众诚舒服。
霍朝焕笑了笑,不置可否嗯了一声,又闭上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祝董心念一动,直接问道:“Bryan不回启泰主持工作吗?”
霍朝焕依旧闭着眼,半躺在藤编摇椅上,随着藤椅有节奏的前后轻摇,衬衣领口下的红痕若隐若现。
祝凯泉收回眼。
安静半晌后,霍朝焕开口了,“他还是先在京市,好好领略祖国北方的大好山河吧。”
祝凯泉心领神会,老板之前完全没打算保Bryan,现在突然改主意,估计是还没想好怎么安排他。
就在这时,一阵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华卓集团的冯老带着副总步入小院,几十秒后,许博士也紧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