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桌上,精致的菜肴已上齐,色香诱人,可筷子都还整齐摆在筷枕上,无人动箸。
“不是,霍朝焕这种话都信?他老了你去卖他保健品。”听完一整段故事,秦鹤宜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魏文心放下手机,接话道:“属于马屁拍到位了。”
桌上餐前毛巾泛着热气,谢朝恩啧一声拿起毛巾擦手,“nonono,主要是整体逻辑很顺畅。”
“顺畅?”秦鹤宜将干果壳丢进餐碟,“一个敢跳海捞戒指的人会怕那点事?”
得,捞戒指淹了秦姐手表的事算是过不去了。
魏文心get到她的意思,向秦鹤宜解释,“咱们谢女士这是典型的,通过真细节加假核心完成主要目标。”
秦鹤宜皱了皱眉,继续自己方才的话,“还什么怕顾京帆?我看是顾京帆怕你。”
秦鹤宜还记得大学时,朝恩带着她和顾京帆去学校旁的江城菜馆,刚坐下,顾京帆就接到了阮从斐的电话,朝恩就一句轻飘飘‘出去打’,寒冬腊月的,顾京帆竟然真出去了。
她当时都震惊。
现在还是很震惊,再度问道,“你怎么给人调成这样的?”
“这种天龙人,不是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的,要讲方式方法,掐住核心需求。”谢朝恩端起面前的白瓷茶杯。
魏文心接到秦鹤宜的眼神暗示,接话道,“你少这样,人家什么身份,小心真惹毛了。”
秦鹤宜赞同点头,“万一他们报复你么办。”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桌上氤氲着雾气的菜肴,谢朝恩挑挑眉,“我又不是傻子,刚认识的时候肯定不会这样啊,这都是有感情有信任有依赖了之后。”
不止对顾京帆,之前钟乐一女友容爱吐槽钟哥太爱玩游戏,她当时就说先别管,有感情基础后再管。
现在只要容爱在,钟乐一完全不敢碰游戏。
很快,魏博士问了个致命问题,“那你怎么就是搞不定林主任。”
又问到点子上了,谢朝恩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核心利益是不可调和的,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
就像阮从斐之于顾京帆,钱总把柄之于林主任。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秦鹤宜站起身拿起茶壶斟满茶,又问,“所以顾京帆和霍朝焕到底谁更···对我总能说实话吧。”
谢朝恩看着好友促狭的目光,忍不住捂嘴笑,“真忘了。”
魏文心道:“能不能聊点有营养的话题。”
“这很有营养啊。”秦鹤宜睁大眼睛反驳。
一听这话,谢朝恩又忍不住笑,看着好友的眼神追问,她继续道:“都挺和谐的,不过霍朝焕精力太好了。”
这下魏文心憋不住了,“你们两差不多得了。”
“好打住打住。”谢朝恩说着,又想起什么,对秦鹤宜嘱咐道:“我和霍朝焕的事只跟你两说了,千万别跟别人说,尤其是薛筱西和安安。”
“放心放心。”
秦鹤宜刚拍着胸脯保证,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推开,与室外空气交融的刹那,钟乐一带着女友容爱走了进来,容爱穿着米黄色羊绒开衫,挽着钟乐一的手臂。
容爱大咧咧拉开椅子坐下,“这也太丰盛了。”
“就等你俩了!”秦鹤宜招呼他们坐下,又让他们加菜。
五人齐齐碰杯,容爱道:“首先祝贺我们秦姐荣获范赫杯演出名额。”
秦鹤宜笑眯眯点头,“就在京市,下个月都得来捧场。”
“其次,祝贺远在申城的飞哥成功跳槽脱离苦海,隔空敬他一杯。”
包厢水晶灯下,容爱又道,“最后祝贺我们钟乐一博士,即将成功毕业,又提前锁定研究所工作。”
杯盏相撞,丁零当啷,大家都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后,容爱感叹,“最近好事一件接一件。”
谢朝恩正夹着面前的排骨,听到这话低头笑了笑,Bryan人脉很广啊,办事效率也高,她看向容爱。
“说明大家在一起久了,磁场相互影响,换大运的时间都差不多。”
魏文心、钟乐一、谭飞、林琅是她发小,秦鹤宜是她和魏文心的大学校友,毕业后又一起合租,容爱是钟乐一从本科到硕士再到博士的女友,可不就在一起时间久。
“对了。”容爱眼睛一亮,兴致勃勃提议,“这周末天气不错,我们搞个野餐吧,朝恩,把你那些朋友邻居都叫上,人多热闹。”
“可以啊,田姐、杜老师、安安、薛筱西、沈谦、令姝他们周末好像都在京市,我等会问问。”谢朝恩想着,又道:“不过我可能去不了,我今晚回江城,明天周六帮琅姐盯她新店开业,周日回京市准备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