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后的疲惫让谢朝恩沉沉睡去,墨色长发铺散在枕间,呼吸均匀绵长,连霍朝焕起身的动静都未能惊扰分毫。
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中,霍朝焕精准捞起地毯上的紫色风衣,他探入左侧口袋,果然触到一枚坚硬冰凉的环状物。
他取出这枚戒指,摊在掌心,月光透过落地窗,清晰地照亮了它。
戒指主石是一颗海螺珠,泛着莹润的虹彩光泽,周围镶嵌着细密钻石,他的指腹缓缓摸索着戒指内侧。
果然,冰凉金属内壁上,清晰地刻着一个字母——X。
他将戒指举到眼前,对着月光,仔细端详着,谢小姐虽和顾京帆谈过,但显然没感情了,若是顾京帆送的,她不会这么珍视。
那个有早恋倾向的孤儿?应该也不是,这戒指挺名贵的。
难道是传家宝之类的?
他正想着,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发出极轻微的嗡鸣,他将戒指放回风衣口袋,走到床边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秘书说今晚追车的人已找到,问是否立刻请过来。
“嗯,态度好点。”目光扫过床上沉睡的女人,霍朝焕沉默片刻,又道:“明天吧。”
又交代一些事后,他挂断电话,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轻柔地撩开她颊边汗湿的发丝,像端详那枚戒指一样,端详着面前的美丽面孔。
指尖顺着脸颊轮廓缓缓下滑,他俯下身,一手托住她的侧脸,温热的唇代替手指,吻过她轻闭的眼睑。
睡梦中的谢朝恩微微蹙着眉,蹬开被子,薄被滑落腰间,露出圆润肩头和锁骨上泛红的吻痕。
忍不住笑了笑,将滑落的薄被重新拉起,盖过她的肩头,谢小姐还是挺孩子气的,不能对她太苛刻。
像老祝、季准、小邹···那么多人都照顾了,多一个狡猾点的小妹妹也没什么不行的。
手指抚过她白皙光洁的额头,他再次低下头,轻柔触碰眼前宛如玫瑰的唇瓣。
他保持着这个极近的距离,深邃目光在她面庞上流连片刻,随后按下窗帘开关,港城永不熄灭的璀璨灯火被隔绝在这方寸之外。
一夜好梦。
次日,港城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投下明亮光斑,谢朝恩在满室暖阳中悠悠转醒。
真累啊!待会还要坐飞机回京市,明天还要汇报da港城子,一睡醒就想到这些,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打了个哈欠,习惯性抬手揉眼睛,指尖却意外触碰到颈间一片冰凉。
微微一怔,她低头看去。
是一条项链。
椭圆形蓝宝石镶嵌其间,周围没有任何点缀,如凝固的海水,阳光透过宝石,折射出璀璨纯净的光芒。
谢朝恩瞬间清醒了,她坐起身,薄被滑落,无视身上暧昧的痕迹,她捻起那颗冰凉的蓝宝石,下意识抬头寻找。
霍朝焕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打电话,晨曦金辉勾勒出他挺拔的背影。
这哥们帅是挺帅的,但她昨晚还是太冲动了···
怎么大脑就无法处理肾上腺素飙升呢?!
正捂脸懊悔着,霍朝焕结束通话朝她走过来,脸上带着点清浅的笑。
霍朝焕眼睛里总带着一点笑,绝不是伪装的假面,毕竟他真生气是,例如昨晚高架上,就是鲜少的冷冽,没有刻意装什么漫不经心。
只能说保持温和也是一种权力。
“这项链多少钱?”她微微抬头看向他,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微哑。
霍副会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比出一个清晰的数字——九。
“九百万?”
顾京帆也送过她死贵死贵的首饰,对于他们这些人的阔绰程度,谢朝恩还是有预期的。
而且这项链看着就不便宜。
但霍朝焕却摇摇头,嘴角酝着一点笑意,“九位数。”
?
啊?
谢朝恩突然想到几周前霍副会长说自认是个慷慨的人,她当时还没什么实感,现在看来,这也太慷慨了吧。
颈间的冰凉瞬间重如千钧,她想也没想,本能地抬手去解开项链。
“戴着。”霍朝焕坐到床边,轻轻拿开她试图解开项链的手,“好看。”
废话,九位数能不好看吗?!
霍副会长肯定被那些珠宝贩子坑了。
她灵机一动,迎上霍朝焕的目光,“我大学因为在清大嘛,有很多访谈座谈资源,有次请了个出事的总经理,他说他还是个小职员时,收了别人的礼物,东西不算贵重,但几十年后却因这份礼物出事。他说,如果能预见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