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后,一西装革履的精干男人接过行李箱,乘电梯来到万策港城子的办公楼层,一进门,前台屏幕上赫然写着——
“热烈欢迎万策集团总部领导 莅临港城子公司指导工作”
还特地用的简体字。
在俯瞰中环的会议室,谢朝恩笑着再和港城子一把手握手。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先来给咱们港城子的优秀领导同事们送送福利。”
说完,她先对港城子恭维一番,随后简述总部对此次da危机处理的大方向——
抓大不放小,大客户定点沟通清偿,小客户分批清偿。清偿方式主要分转信托、债转股和现金清偿三种。大小客户怎么界定,清偿方式怎么选择,由总部统一规划、指挥和管理。
港城子一把手笑容依旧,但他手下的回应让谢朝恩警觉起来。
对方说了10分钟,5分钟讲港城子和内地的不同,5分钟讲万策在港城的客户资源,都握在几个大的私人财富分公司手里。
一是港城子很少干涉私财分公司的工作,二是私财分公司对自己的客户资源非常敏感。
谢朝恩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热情,礼貌,但无法配合工作。
次日,她又去拜访了几个大的万策港城私财分公司,态度都特别好,但确如港城子所言,他们口径统一,并且对她想接触大客户非常排斥敏感。
难办。
这就是不愿配合总部统一清偿计划。
西环海边咖啡厅的落地窗前,落日缓缓沉入维港航道。
Terry凑上前,“你不知道?港城子一把手是钱总死党。”
“啊?”
谢朝恩原本躺在椅子上,一听这话直接震惊,大大小小的事连成一条线,她猛然反应过来。
原来林主任想借处理da收拢子公司权力和资源,钱总不同意,双方争夺主导权。
所以哪怕项目组成立快两个月都毫无实质进展,所以钱总想通过众诚找到霍朝焕加码内斗资本,所以林主任让她去抢众诚合作。
原来霍朝焕最后说的不插手是指这个。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明白了,全明白了。
“真服了,又误入高端局。”
Terry笑,“也不是第一次了,放宽心。”他又说,“你就装不知道嘛。”
她压低声音,“关键是什么有用信息都没有,调研报告我怎么写。”
谢朝恩想了想,又问:“你和钱总有联系吗?能不能找到他?”
从前肯定有,现在有没有她就不知道了。
这事说来还和顾京帆有关。
她大二时和顾京帆恋爱,有人找他一起做生意,她劝顾少爷谨慎点,顾京帆多狂傲的人,怎么可能听,只丢下一句我什么身份他们敢坑我?
但万万没想到,人家就是他爸对手派来坑他的。
不久后出事,他爸气的扇他,她当时恋爱脑上头不管不顾替他挡下。
虽然顾爸收了力,但顾少爷还是一边掉眼泪一边给她上药。
再后来Terry也想找顾京帆做生意,顾少爷经过那遭后万万不敢。但Terry做足了功课,找到了她说服了她。
于是她去劝顾少爷,说可以帮忙盯着,顾京帆信任她,所以同意了。
她是清大物理系的,又双修经管,在经管老教授家里认识了刚调任万策证券副总裁没多久的钱副总。
钱副总很热心,多次指导,没过多久某私募基金成立,顾京帆投桃报李,钱副总就变成了钱总。
大四下学期她和顾京帆分手,顾京帆不爱管事,早和钱总没什么联系,但Terry就不好说了。
果然,Terry挑挑眉,道:“只要你开口,我绝对责无旁贷。但要考虑清楚,一是钱总不一定听你的,二是万一钱总真听了,你们林主任肯定会想,谢朝恩和钱总还真是关系不简单。”
Terry点到为止,谢朝恩叹了口气,“我再想想。”
“干脆来我这,所有职位任你选,何必在万策纠缠。”
她抿了口咖啡,“我不会讲粤语,英语也一般,还是算了。”
Terry望向落地窗外渐暗的天色,叹息一声又回头道:“不管你和京帆关系怎么样,我们始终是好朋友。”
她笑了笑,“当然。要不是你说情,我压根不会再见顾京帆。”
Terry比和她谈了三年恋爱的顾京帆要了解她,仅用一句话就劝动了她。
上周,Terry说,就当看在京帆爸妈的面子上。
她家乡的发展绕不开顾父,她的物理学绕不开顾母,虽然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