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琉璃烟灰缸中,下意识握住肩膀上正整理衣领的女人的手,掌心覆住她略带凉意的手背。
风衣还带着馨香的温热,他又想,自己是不是要求太多太高了?
人好像总会对优秀的人有更高期待,但这并不公平。
他不能要求一个人既机敏又诚实,是他太苛刻了。
他垂下头,只见谢朝恩惊讶地看向他,却并未着急抽回手,反而更近一步,“很多人都夸这件风衣很好看。”
说着,她抽回手,拨走缠绕在风衣上的头发。
“我送你回去吧。”他说。
谢朝恩皱皱眉,“你不是在应酬吗?”
“没什么大事。”
谢朝恩却拦住他,“顾京帆在下面,不然您以为我为什么能找到这儿来?”
看着霍朝焕的脸色一寸寸沉下来,她忍不住笑了。
霍朝焕凭什么觉得所有人都要按他的节奏来呢?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在申城的态度,都让她非常不爽。
诚然,她第一次亲吻他更多出于压力宣泄,算不上高尚的真情。
但他也很享受啊,不然也不会临时放季准鸽子,把现场会议改成电话会议。
所以凭什么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段露水情缘是她开启的,理应由她结束,退一步讲,至少要和她商量。
这是自然公理,不因权力地位而改变。
两天前的桥上夜谈,她的确习惯性表现自己,但更多的还是为了告诉他——
我不是能被随意对待的人。
望着面前英俊的面孔,她想,是不是和霍副会长当朋友更好?
他的好朋友季准,随手一安排就是什么事都不用管的副总。
她想着,又说:“就不打扰领导应酬了。”
霍朝焕并没有追上来。
但到荔东酒店大厅时,顾京帆叫住了她:“谢朝恩!”
“干嘛。”
顾京帆走到她面前,“答应我的事…”
她蹙眉,“我的话你也信?”
“谢朝恩!”他狠狠看向她,握住她的手腕,道,“不要和我开这种玩笑。”
“放手。”她说着,又挑挑眉,“不过我下周要去港城。”
有没有机会,自己把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