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长命道:“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要了。”
东篱道:“可没有美人骨,我们还……”
玉兰时道:“抱歉啊,其实我的仙缘也不是都行的,就比如我的携星刀,它一开始也不认我作主的。”
东篱奇道:“啊?它不是很听你的话吗?还有过不认你?”
携星刀自玉兰时袖中滑出,像撒娇的猫儿一样蹭着她的手腕。
玉兰时道:“这说来话长了。不好意思,我没拿到美人骨。”
东篱瞥了一眼闻人长命见他不说话只盯着那把携星刀,扬笑道:“没事没事,是我们硬拉你来的,真拿不到美人骨也不能怪你啊,对吧长命。”
东篱就这么僵笑着,也没见闻人长命回话,见他仍然盯着那把携星刀不放,奇怪道:“怎么了吗?”
闻人长命沉声道:“没什么。”
玉兰时也注意到了,暗自揣测魔君该不是看上她的刀了吧?她为了这把刀那可是付出了血的代价,说什么也不能送他的!玉兰时手掌顶着刀头,不动声色地将携星刀推到袖间。
闻人长命总算把视线收回了,道:“没了美人骨我们可以想另外的办法,总之不能再受伤了。”
闻言东篱眉开眼笑,以扇敲敲自己的肩头对玉兰时道:“太好了,我们不用死了。”
玉兰时轻轻点头,死她倒是不怕只是有点怕痛。
转眼之间天边亮起白光,预示着怀柔国即将到来。东篱盯着那道白,有些怯意。
玉兰时心中也紧张,其实她是挺想附身在二公主身上走完她的一生的,她想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她想知道那位神君最后到底有没有出现,会不会有什么奇迹发生,说不定怀柔国最后是归隐了,并没有灭亡。
闻人长命站在亭阶上,直挺挺地迎着阳光。
金黄的光芒照在雪地上,雪瞬间融化。暖亭也缓缓消失,周围变成金灿灿的一片晃了他们的视线。
等金光转弱,玉兰时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踩在云朵上,玉兰时往左右看,见东篱与闻人长命皆在。
东篱见几人还是原样,笑道:“长命不愧是长命,我们果然没有附身了。”
闻人长命凝眉道:“不是我,我没有出手。”
玉兰时和东篱都怪了,玉兰时道:“那怎么回事?”
低头望,见下方云雾退散,露出了绵延的群山碧绿的长河,一座山道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一道黄色的身影驾驶着白马飞快奔驰着,疾驰的风吹在遮住她面容的黄纱上勾勒出她侧脸。
虽看不清她的样貌但玉兰时就是能感觉出来这是怀柔国的二公主百里芗。只是她不明白的是她这么急匆匆地是要去哪里,而且自己为何没有附身在她身上?
见她忽地一下越过山河来到破败的城镇,身下的白马变成了黑马她也换上了蓝衣,稍稍停留观望四周又往前奔去。不一会儿又见城镇与山野交加,恍惚之间山野变得清晰起来,这时一阵风吹飞了她脸上的蓝纱,她伸手想抓住风却更快一步将蓝纱刮在树梢上,她蹙了眉可却没有停下,继续前行。
玉兰时惊讶地张口,她看清了她的容貌——她未施粉黛的脸宛若白玉,双眉弯弯似柳叶挺秀的鼻还有那抿着的嘴唇如花粉嫩,那双明亮的大眼此刻满怀忧愁。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一位柔弱的姑娘,让人很想保护她,可此刻在马背上逆风而行的她又是那么坚韧明媚宛若初升朝阳,充满着力量。
原来这才是二公主百里芗真正的样子,她是玉兰时见到过的最美丽的女子。果然称得上美人国第一美人。
东篱道:“她要去哪?”
玉兰时与闻人长命摇头。
百里芗周围的景物又变化了,她又骑着黄马穿着朴素极简的衣衫在戈壁间飞驰,眼下乌青满是疲惫。此处沙石间尽是晒干了的血迹,遍野尸骨。二公主勒住缰绳停住马,远处几只幼狼正在啃食着一具尸体。二公主不忍地闭眼,落了几滴泪。她再睁开眼又驱使着马匹快速离去。那些幼狼也没有要追赶她的意思,因为它们的肚子圆鼓鼓的,显然饱得很。
玉兰时三人大概猜到她的目的地,她是要去战场。
果不其然,周围的景物再变换他们看见她来到满是黄土枯草的地方,前方驻扎着营帐。百里芗于军营前停下,对着拦住她的士兵高声道:“我是二公主!快禀报大祭司!”
士兵也认得二公主将她放了进去,百里芗刚下马便有一道黑袍身影从帐内出来急匆匆朝她去,将她一把抱住,紧张道:“你怎么来了?这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玉兰时确定没有见过这男子,看两人相惜的样子让她感到疑惑,问东篱道:“这男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