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叶翩翩非旧年
 玉兰时额头泛起薄汗,沉着声道:“有些事应该忘,有些事不敢忘。”看着眼前满是怒意与仇恨的师兄,玉兰时想若不是他担心师父怪罪,早就将自己千刀万剐了吧。

    肩头的力道越来越重,玉兰时终于承受不住痛呼出声,下意识地想推开樊继,樊继却更快一步松手了。

    玉兰时一手扶住疼痛的肩头,对樊继道:“师兄测试了师妹的修为,是否觉得有所进步?”

    樊继嫌弃地甩了甩手,道:“一丝丝吧。”

    他整整衣衫,转露出温和的笑容对玉兰时道:“红竹林风景甚好,师妹可愿意与我散散步?”

    玉兰时放下手,道:“好,师兄请。”

    两人一同走在红竹林间,竹叶飘荡在他们身边。

    樊继道:“师妹此次下山可遇到什么奇事?”

    玉兰时道:“奇事倒没有,只是结交了……”玉兰时心里浮现了闻人长命的身影,“结交了两位朋友。”

    樊继道:“是,年轻人是该多出去走走,认识一些新朋友。十二戒文你可写了?”

    玉兰时道:“这几日有些繁忙,只写了一些。”

    樊继道:“那你抽空可要写了,师父说了他本来是想和我一起下来的,但有事走不开,可他特意交代我归天时要带上这个月的十二戒文给他查看。”

    玉兰时道:“是,我今晚就写。”

    此刻,俩人相处融洽与平常兄妹无异。

    说到十二戒文,玉兰时有些不解,问道:“师兄,不知这十二戒文为何都是……”

    “这你就得问师父了。”不等玉兰时说完樊继便抢道。

    “是。”

    两人沉默走了一会儿,玉兰时找话题道:“师兄这次加咒可顺利?”

    樊继道:“嗯。”

    又沉默了一会儿,玉兰时继续找话题,又道:“这新咒可是元帝赐下?”

    樊继道:“嗯。”

    又开始沉默了,玉兰时心中难免惆怅,她没想到原来无话不谈的俩人如今竟然无话可说。但也怨不得别人只能怪她自己。

    玉兰时又道:“师兄……”

    樊继道:“安静地陪我走走吧。”说着便先前行一步,玉兰时跟在他身后。

    俩人一前一后在竹林里穿梭。

    望着樊继的背影,玉兰时有些恍惚,好似又回到了当年一般。她总是缠着师兄,要他陪她玩过家家,她要演母亲他则是演她的儿子,师兄每每不乐意,她就会说“那你演母亲我演女儿。”师兄就会气道“那还不如演儿子呢。”玉兰时就会得意了“看,是你自己说要演我儿子的。”师兄就会满脸不情愿地喊她“娘亲”。

    从前真是令人怀念啊。

    樊继忽然停步,玉兰时也跟着停下来。樊继转身,几片红叶刚好从他身前飞落,他看着玉兰时,冰冷道:“玉兰时,我讨厌你。”

    玉兰时愣住了,他的话将她从那段旧时光里拉回来,她平静道:“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这些红竹叶,一旦凋落便不会再回头生长。

    红叶虽会再长,但长出来的终究不是从前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