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秦峥刚在餐桌前坐下,林薇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秦总,消息已经放出来了。三家媒体同时发布了针对顾先生的□□,内容和我们预判的几乎一致。”
秦峥打开平板,几条醒目的标题立刻跳入眼帘:
【天才调香师人设崩塌?顾沉璧工作室涉嫌使用违禁原料遭查封】
【深扒顾沉璧与已故导师的‘特殊关系’,天才之路疑云重重】
【商业巨鳄秦峥疑遭蒙蔽,重金投资‘问题’调香师】
报道里充斥着看似确凿的“证据”和“知情人士”的爆料,将顾沉璧描绘成一个靠不正当手段上位、品德有亏的投机者。评论区已经被水军攻占,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和质疑疯狂刷屏。
顾沉璧从客房出来时,就看见秦峥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周身散发着冰冷的低气压。他走过去,目光扫过那些刺眼的标题,脸色微微发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比想象中还要难听一些。”他扯了扯嘴角。
秦峥放下平板,抬眼看他:“在意吗?”
“说完全不在意是假的。”顾沉璧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片吐司,“但更多的是恶心。”
“那就好。”秦峥将一杯牛奶推到他面前,“记住这种感觉,它会让你在最后赢的时候,更加痛快。”
语气平静无波,仿佛窗外正在酝酿的不是一场足以摧毁一个人声誉的风暴,而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雨。
早餐后,秦峥照常去了公司。顾沉璧则留在公寓里,他没有开手机,也没有上网,而是将自己关在客房里,继续调制那支专属于秦峥的香水。
然而,风暴还是不可避免地席卷而来。
上午十点,顾沉璧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顾沉璧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男声,“你那些龌龊事现在全城都知道了!我告诉你,像你这种靠脸上位的人,迟早要遭报应!秦总也就是玩玩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污言秽语如同冰水,瞬间浇透了顾沉璧的全身。他猛地挂断电话,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这不是他预想中的商业攻击。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骚扰电话接踵而至。内容大同小异,充满了恶意的揣测和侮辱。顾沉璧干脆关了机,世界瞬间安静了,但他心里的惊涛骇浪却无法平息。他靠在墙上,缓缓滑坐在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屈辱感攫住了他。他可以面对专业的质疑,可以承受商业的打击,但这种肮脏的骚扰,让他感到窒息。
就在这时,客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沉璧?”是秦峥的声音。
顾沉璧没有回应,他不想让秦峥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样子。
门外沉默了片刻,秦峥的声音再次响起:“开门。”
顾沉璧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站起身打开了门。
秦峥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全新的手机。他看到顾沉璧苍白的脸色和泛红的眼圈,心里猛的紧了紧,但语气依旧平稳:“手机给我。”
顾沉璧默默地将关机的手机递给他。
秦峥接过,直接将手机卡取出,折断,然后连同旧手机一起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他将新手机塞到顾沉璧手里:“号码还是原来的,我让林薇处理好了。陌生号码打不进来。”
接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查清楚是谁在泄露沉璧的私人号码。找到源头,追究到底。”
挂断电话,他看着还有些怔忡的顾沉璧,向前一步,走进客房,反手关上了门。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听着,”秦峥的目光紧紧锁住他,“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说明赵鸿远已经无计可施了。他越是这样,越是证明他害怕了。”
顾沉璧抬起头,对上秦峥像潭水一样的眼睛。
“我知道...”顾沉璧的声音有些沙哑,“只是...有点难受。”
“难受是正常的。”秦峥的声音放缓了些,“但别让这种情绪困住你。想想下午,我们的报道发出去之后,该难受的就是他们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顾沉璧的肩膀:“去洗把脸,换件衣服。下午,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
“去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下午两点,就在网络上的骂战愈演愈烈之时,几家权威媒体同时发布了重量级的反击报道。报道详细展示了“沉璧斋”所有原料的合法进口文件,回顾了顾沉璧一路走来的创作历程和获得的专业认可,并且重点报道了前一天在秦峥公寓举办的那场小型见面会,配发了多张顾沉璧与行业泰斗陈老先生相谈甚欢以及现场演示调香的照片。
这些报道像一颗投入沸水的冰块,瞬间激起了巨大的反响。真实严谨的内容与赵鸿远那边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