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被推开,顾沉璧端着咖啡走进来。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眼下淡淡的青影显示他同样没有睡好。
“给你的。”他将咖啡放在秦峥手边,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桌上的文件,微微一怔。
秦峥合上卷宗:“睡得好吗?”
顾沉璧扯了扯嘴角:“做了个梦。”他没有细说,秦峥也很默契的没有多问。
“今天有什么安排?”秦峥抿了口咖啡,苦涩的液体顿时唤醒了他疲惫的神经。
“工作室停业整顿,正好有时间完成那支给你的香水。”顾沉璧靠在书桌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卷宗的边缘,“你要怎么做?”
“你觉得我该怎么做?”秦峥反问道。
“以你的风格,应该会把这些证据直接送到监管部门,或者召开新闻发布会,一击毙命。”
“很合理的判断。”秦峥不置可否。
“但那样太便宜他了。”顾沉璧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他毁了我的工作室,污蔑我的名誉,还碰了老师留给我的东西。”
“所以?”
“所以我想亲眼看着他倒下。
看着他最在乎的东西,一点一点在他面前崩塌。”
秦峥欣赏顾沉璧的锋利,它让顾沉璧更加真实更加完整。又或者说,他喜欢顾沉璧毫无保留的现在他面前。又或者,仅仅是因为这是顾沉璧的一部分。
“如你所愿。”秦峥轻轻颔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薇的电话,“计划调整。把赵鸿远垄断香料市场的证据,匿名发给他的竞争对手。”
顾沉璧挑眉。
“在商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的攻击,”秦峥放下手机,语气平静如水,“而是来自同盟的背叛。赵鸿远垄断市场,损害的是所有同行的利益。一旦他的竞争对手得知这个消息,”
“他们会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扑上来。”顾沉璧接上他的话,表情像是幼儿园小孩抢到心爱的玩具一样有些得意,比喻也显得有些傻里傻气。
秦峥甚至觉得这一个瞬间的顾沉璧有些可爱。
“而这只是开始。”秦峥含笑翻开卷宗的另一页,“他贿赂监管部门的事,我会在合适的时机曝光,但不是现在。现在曝光,只会让那些被他贿赂的人狗急跳墙,互相包庇。”
顾沉璧若有所思:“要等他自顾不暇的时候,再给出致命一击。”
“聪明。”秦峥的唇角再度上扬。
“那周家呢?”顾沉璧突然问道,“周启山和赵鸿远走得很近,他不会坐视不管。”
“周启山是个精明的商人。当他发现赵鸿远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炸弹时,他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顾沉璧看着他运筹帷幄的样子,心中泛起一种诡异的感觉。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冷静、理智,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但不知为何,今天的秦峥就是有点不太一样。
“你在想什么?”秦峥注意到他的走神。
顾沉璧回过神,轻轻摇头:“只是在想,能成为你的敌人,真是件不幸的事。”
“那能成为我的盟友呢?”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盟友了。”
“如果是你这样的盟友,那我觉得还可以试一试。”
这时,秦峥的手机响起。
“怎么了?”顾沉璧在他挂断电话后问道。
“赵鸿远有所察觉了。”秦峥站起身,走到窗前,“他今天一早约见了三家媒体的负责人,看来是想先发制人。”
顾沉璧的心猛然一紧:“他要做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把脏水全部泼到你身上。”秦峥转过身,“说你使用违禁原料,工作室被查封,之前的作品都是靠不正当手段...”
顾沉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那些污蔑他可以忍受,但玷污他的作品,触碰他心中对导师的怀念,他无法接受。
秦峥静默了一会,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走回顾沉璧身边,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肩上:“沉璧。”
顾沉璧抬起头,对上秦峥沉静的目光。
秦峥的眼睛像深潭,深邃,宁静,包容一切。这是顾沉璧能想到的最高级别的比喻。
“他越是狗急跳墙,破绽就越多。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愤怒,而是让他这一拳打在棉花上。”
“你有什么打算?”顾沉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将脏水泼向你,无非是想转移视线,扰乱我们的阵脚。”秦峥松开手,踱步到书柜前,“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更轰动的新闻。”
他转过身,看着顾沉璧:“今天下午,在这里,我们开一个小型的媒体见面会。”
“???在这里?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