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璧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嘴角带着点笑意:“林琛是有点天赋,嗅觉敏锐,想法天马行空,就是定性差了点,像个没长大的孩子。沈墨正好相反,踏实严谨,是个做研究的料子,就是太闷了,心思重。”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他俩搭档倒是挺合适,一个敢想,一个能落实。”
秦峥想起刚才沈墨看林琛的眼神,以及林琛在沈墨提醒下下意识的收敛,心中了然。他没点破,只是说:“你看人很准。”
“干这行,除了鼻子,就得会看人。”顾沉璧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看着秦峥,“香气是骗不了人的,它反映的是调香师的内里。”
“晚上有空吗?”秦峥忽然问。
顾沉璧挑眉:“怎么?秦总要请客吃饭,安慰我受伤的创作心灵?”
“附近新开了家日料,味道不错。”秦峥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顾沉璧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就笑了:“秦峥,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顾沉璧走近两步,身上那缕墨香淡淡萦绕,“就是觉得,你好像没那么硬了。”他伸出手指,虚虚地点了点秦峥的胸口,“这里,好像软了一点点。”
秦峥垂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手指,没有动,也没有推开。他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去不去?”他重复问道。
顾沉璧收回手,耸耸肩:“有人请客,干嘛不去?正好饿了。”他转身朝外走,语气轻松,“等我换件衣服,这衣服都是失败品的味儿。”
他走进里面的休息室,关上了门。
秦峥独自站在客厅里,空气中还残留着顾沉璧身上的墨香。他听到里面传来林琛和沈墨隐约的对话声,林琛似乎在抱怨收拾东西好麻烦,沈墨则低声回应着什么,语气耐心。
这个原本神秘而孤高的沉璧斋,因为两个年轻学徒的出现,多了几分活力。
他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给城市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今晚的饭局,似乎不再仅仅是一顿晚餐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