锢香
    “这是什么香料?”秦峥指腹摩挲着微凉的琉璃瓶身,突然问道,目光从瓶身移向顾沉璧。

    顾沉璧正低头整理香案上的器皿,闻言抬眸,琥珀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玩味:“秦总对调香感兴趣了?”

    “单纯好奇。”秦峥面色不变。

    顾沉璧轻笑,走到他面前,指尖轻轻点着琉璃瓶:“前调是柏木与冷杉,中调融入了劳丹脂和某种稀有金属的气息,后调...”他故意停顿,凑近些许,“是墨香与麝香。”

    两人距离陡然拉近,那股独特的墨香再次萦绕在秦峥鼻尖,比以往更加清晰。

    “金属气息?”秦峥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不寻常的描述。

    顾沉璧唇角弯起:“是的。我特意提炼了一种特殊合金的气味。”

    束缚与自由,矛盾的元素被顾沉璧巧妙地融入一瓶香水中,不得不说是种天才又讽刺的做法。

    这时,秦峥的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显示“周启山”三个字。他眉头微蹙,对顾沉璧道:“失陪一下。”

    走到工作室的落地窗前,秦峥接起电话。周启山的声音比往常冷硬许多:“阿峥,我需要一个解释。”

    “周叔,那些新闻不必当真。”秦峥语气平静。

    “不必当真?”周启山冷笑,“曼迪说你坚决拒绝联姻,转头就和一个调香师闹得满城风雨。周家的脸面不是这么打的!”

    秦峥的目光扫过窗外繁华的都市景象,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我从未应允过联姻,何来打脸一说?至于我的私人关系,我有自主权。”

    “自主权?”周启山的声音带着怒意,“秦峥,你别忘了秦氏和周家的合作项目正在关键阶段!这种时候传出这种绯闻,对谁都没好处!”

    “项目是项目,私事是私事。”秦峥的声音冷了几分,“周叔放心,不会影响合作。”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既然如此,明晚周家的晚宴,你带这位朋友一起来吧。”

    秦峥瞬间明白了周启山的意图。

    既是试探,也是施压。在正式场合带着顾沉璧现身,无疑是将这段关系进一步坐实,同时也给顾沉璧一个下马威。

    他转头看向顾沉璧。那人正慵懒地靠在香案边,手中把玩着一支精致的闻香纸,仿佛对这边的紧张通话毫不在意,但秦峥能感觉到他其实在仔细聆听。

    “我会询问沉璧的意愿。”秦峥没有直接答应,“他明晚可能有安排。”

    周启山似是没想到秦峥会如此回应,愣了片刻才道:“好,我等你消息。”语气中已有明显不悦。

    结束通话,秦峥走回顾沉璧身边。没等他开口,顾沉璧就挑眉道:“看来我又要被迫营业了?”

    “明晚周家晚宴,周启山邀请我们一同出席。”秦峥观察着顾沉璧的反应,“你可以拒绝。”

    顾沉璧轻笑出声,眼中却无笑意:“拒绝?那岂不是辜负了周先生的一番好意?”他放下闻香纸,向前一步,几乎与秦峥贴身而立,“不过秦总,这种正式场合的演出得加钱。”

    秦峥面无表情:“条件你开。”

    “痛快。”顾沉璧的指尖轻轻划过秦峥的西装领口,为他整理本就不存在的褶皱,“那我就好好准备,明晚给秦总长脸。”

    第二天傍晚,秦峥的迈巴赫再次停在沉璧斋外。这次顾沉璧早已等候在门口,让秦峥有些意外。

    更令他意外的是顾沉璧的装扮。不同于往日的慵懒艺术风,他今晚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清晰的下颌线和优美的颈项。只有耳垂上一枚小小的银色耳钉暗示着他不同于寻常商业精英的身份。

    “秦总准时得很。”顾沉璧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身上带着一股清冽又复杂的香气。

    是“锢”?

    不是。

    那是什么。

    “你很适合西装。”秦峥罕见地评价道,发动了汽车。

    顾沉璧侧头看他:“怎么,秦总担心我穿亚麻长衫去砸场子?”

    秦峥没有回答,但目光在顾沉璧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不得不承认,顾沉璧有着极强的可塑性,无论是艺术家的慵懒还是精英的矜贵,都能完美驾驭。

    周家宅邸位于城西的传统豪宅区,与秦家的现代风格截然不同,处处透露着老牌家族的保守。当秦峥与顾沉璧并肩走入宴会厅时,原本喧闹的场面有瞬间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无数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

    “阿峥,你来了。”周启山率先迎上来,目光却落在顾沉璧身上,“这位就是顾先生吧?久闻大名。”

    顾沉璧优雅地伸手与周启山相握:“周先生,幸会。谢邀。”

    周启山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似是没料到顾沉璧如此得体从容。他很快恢复如常,引他们走向内厅。

    宴会厅内,叶文慧正与几位贵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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