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准确地回答李·乔丹的提问,并给听众带去实际有效的建议,她全程紧绷着,有时连呼吸都顾不上,憋得满脸通红才止住话头。
弗雷德说她简直像个说唱歌手。
乔治忍着笑把他的双胞胎哥哥打了一顿。
唉,鲁比仍在回忆自己说过的话,检查其中有无错漏——毕竟,很大一部分听众不是在逃亡,就是在准备逃亡的路上。
不够严谨的表述会让听众误判外界的真实情况。
为着反思自己,鲁比在离开波特瞭望站的时候,就对乔治宣布,今天是休息日,晚上不用出门了。
她是如此专心,连金麻花推开餐盘、喊困的声音都没听见。
“今晚跟奶奶睡,可怜的小玛丽。我得看着你。”穆丽尔担忧地看着金麻花圆鼓鼓的肚子,领着人往楼上去。
“我都十一岁了……”金麻花小声抗议。
穆丽尔充耳不闻,一心沉浸在慈爱好奶奶的剧本中了。
乔治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单手支着下巴,桌下的脚尖轻轻踢了踢鲁比的小腿。
“嗨,甜心,今晚一个人吗?”
弗雷德默默放慢了吞咽土豆泥的速度,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转。
鲁比回神,恍然大悟,“对哦,我今晚一个人睡!”
乔治的眼睛亮了起来。
鲁比:“我可以把今天说过的话写下来!”
?
乔治还来不及提出疑问,鲁比已经放下刀叉,兴冲冲地上楼了。
“啧啧啧。”
弗雷德舀了一大勺土豆泥,塞进嘴里,摇头晃脑。那副陶醉模样看得乔治牙都快咬碎了。
……
今夜无风,明月高悬,树影婆娑。
鲁比坐在床上,背靠着墙,一笔一划地在本子上写字,碎碎念着,
“这句话好像说得有点太绝对……这句又有点太模糊……下次要不要分享几个很好用的防御咒呢……”
这间卧室的窗户很大,采光很好,鲁比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
金麻花不在,她感觉房间变得非常空旷,安静得让人心慌,碎碎念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发展成一场朗诵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鲁比口干舌燥地合上本子,仰倒,望着天花板上的树影出神。
一只银白透明的鸟儿穿门而入,在她的头顶盘旋。
是一只喜鹊。
鲁比撑起上半身,看着守护神喜鹊在投入屋内的树影间穿梭,明明灭灭。
像鱼儿在清透的水中游动,她的心绪也像水面的涟漪般层层荡开。
咚咚,有人轻轻敲响了门。
鲁比跳下床,拉开门,主动环住对方的脖子,把脸贴向他的颈窝,温暖的,带着柑橘味香气。
“乔治!”
乔治自然地接住蹦起的鲁比,手掌托住她的大腿根部,方便她将腿盘在自己腰间。
“忙完了?”他将鲁比往上掂了掂,一室的光影也就在这个瞬间开始晃动。
鲁比不答话,只顾着深深地呼吸。
体温攀升的速度快到让人讶异,是几层衣料无法抵挡的火热。
乔治勉强稳住心神,把鲁比放在床上,单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去拿她丢在旁边的笔记本,“我来帮你检查一下。”
鲁比松开他,向后靠墙,煞有介事地摇头,“不。”
鲁比说不,乔治也就停下了翻阅的动作,指着封皮上的贴纸夸好看。
“金麻花贴的。”鲁比看了一眼封皮上的独角兽贴纸,重新看向乔治,又是摇头,“不,乔治。”
“什么?”乔治歪头看她,好笑地挑起一边眉毛。
银白的喜鹊还在屋内盘旋,抖落细碎的光尘。
鲁比皱了皱鼻子,摆出看破一切的得意神情,一字一顿地说,“你不是为了给我检查笔记而来。”
乔治眨了眨眼睛,诚恳地说,“其实我是突然想起你还没见过我的守护神。”
“不不不。”
鲁比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唇角勾起的弧度愈发大了,“你是来勾引我的。”
乔治一怔,哑然,颤动的瞳孔染了月色,透出水光。
两人的身影斜映在白墙上,每一处曲线都清晰可见,挺的鼻,翘的发。
美丽的鸟儿似乎受到主人波动的情绪的影响,颓然收起翅膀,光华也随之收束。
在银白色的守护神消散的那一秒,鲁比抬脚,浅淡影子落在乔治突起的曲线上,虚虚实实。
乔治抓住她的脚踝,发出一计闷哼。
“鲁比……”
一声带着警告与渴望的呼唤。
鲁比好奇而贪玩,自顾自地感受着他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