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莱奇胡子拉碴的脸上挤出一个恍惚的笑。他朝珀西竖起一根手指,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一百个金加隆,你那一下可撞得不轻,我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工作了。”
“工作?”珀西冷笑,“如果坑蒙拐骗、顺手牵羊就是你的工作,那我觉得你还是不工作比较好。”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被你撞伤了!”弗莱奇挣脱珀西的钳制,那两条短短的罗圈腿夸张地抖动起来,眼看着就要当众跌倒在地。
鲁比扶住了他。
“你怎么在这儿?”珀西眉头紧皱。
韦斯莱先生尴尬地笑了笑:“我带鲁比来的。”
珀西:“爸爸?”
鲁比严谨地纠正:“他现在不是你的爸爸,是我的保镖和助理。”
鲁比不由分说地拽着弗莱奇走进升降梯。珀西和韦斯莱先生跟了进去。别的巫师凑到金色的栅栏门边,好奇地张望,并不打算进去。
鲁比朝门外的人们挥了挥手:“再见!”
韦斯莱先生默默举起相机挡住通红的脸蛋。
栅栏门闭合的哗啦声后,弗莱奇大着舌头问,“你是谁?抓着我做什么?你和韦斯莱家的这个小子是一伙的?”
鲁比松开他,挺起胸膛,“我?我是带你去索赔的正义使者,跟一个雇员纠缠有什么意思,我们的目标是——魔法体育运动司司长,卢多·巴格曼!”
弗莱奇眯起红肿的眼睛:“就你?”
“就我,”鲁比自信地迎上他打量的目光,“你就说干不干吧。”
弗莱奇注意到鲁比别在耳侧的钻石发夹,发出意味不明的哼笑,“行啊,我该怎么做?”
鲁比:“你像刚才那样发挥就行,怎么可怜怎么来。”
珀西崩溃地问:“你们疯了?不要胡闹了,部里的事儿已经够多了!”
“不关你事儿,韦瑟比。”
鲁比率先走出微微摇晃的升降梯,弗莱奇和韦斯莱先生一左一右地跟着她。
“爸爸,你快管管她!太胡闹了!”珀西恼火地追着韦斯莱先生念叨,“说话呀,爸爸!”
魔法体育运动司位于第七层,正对升降梯的走廊上歪歪扭扭地贴着各式各样的球队海报。如果说金碧辉煌的大厅像一幅华丽的油画,那么这里的杂乱景象就如同三岁小孩的涂鸦。
眼前景象透露出的不正规气息大大增加了鲁比的信心。
所以,当她在办公室里抓住卢多·巴格曼的衣领、听他说自己一个铜纳特都没有的时候,她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鲁比攥紧他的衣领,大吼,“怎么可能!”
韦斯莱先生犹豫着放下相机,看了看周围神色惊惶的雇员们,咕哝,“这拍下来也没用吧……看上去更像鲁比的罪证。”
蒙顿格斯·弗莱奇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面露失望,“想抢劫就早说啊,干嘛还让我扮可怜……亚瑟,这个小姑娘刚入行啊,搞不懂敲诈和抢劫的路数……”
他用手肘捅了捅珀西,谄媚地笑着说,“我的赔偿金——”
“没钱!”珀西心烦地挥开他,“克劳奇先生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巴格曼被鲁比勒得直咳嗽,本想使力推开她,却又想起她踹门而入时给自己安的那些身份——未成年,麻种,在他负责的场地上受到歧视与惊吓的受害人……
随便一个身份拎出来都能大做文章。麻烦。
他只是好赌,还不想丢掉饭碗和声誉。
在世界杯赛上受到惊吓的未成年麻种巫师也许有很多,但敢带着人冲进魔法部的,只有这一个。鲁比在巴格曼的眼中就是一个用红色墨水大写的“麻烦”!
巴格曼拍了拍鲁比的手背,耐着性子说,“我的金币都被妖精们抢走了——别担心,朋友们,不是什么大事儿,”他艰难地扭头对雇员们解释,“只是我和妖精们出了一点小矛盾,很快就能解决……”
他回过头来,安抚鲁比,“你想要什么?一条新裙子?蜂蜜公爵的新品糖果?我会补偿你的,小姑娘,过段时间,好吗,亚瑟是我的老朋友了,他知道我不是个坏人,体谅体谅我,妖精们——”
“那不关我的事!”
鲁比瞪了他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我是来要回韦斯莱双胞胎的赌金的。”
“听着,你喜欢怎么赌我不管,但你想用小矮妖的金币换走真的金加隆,那就是欺诈!”
巴格曼狡辩:“我这是教育他们,小孩子不能赌博……”
“哈!”鲁比打断,“你说得对,但是小孩子可以哭,可以闹,可以把你的工作搅黄,要试试吗,巴格曼先生?”
巴格曼见她软硬不吃,自暴自弃地说,“我真的没有钱了。”
“没关系。”
一抹狡黠的笑意掠过鲁比凶神恶煞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