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很静,杂物间尤甚,静得仿佛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挖槽吓死我了】
【别给特写……我求你了】
【柚子真的是女王吧。。面不改色】
沈宥怜从她手里接过手电筒,没多犹豫便晃离那处,那几个血字消失不见。
她开始重新寻找灯光开关。
但很不凑巧,这间房间似乎真的没有灯。
倘若把门关紧,锁上,便是一个幽闭全黑的密室。
门还敞开着,徐慕然此刻格外关心它的状况:“柚子……你说门不会突然关上吧……”
沈宥怜没应声,看了她片刻,径直走向门口。
光线照向附近的空纸箱,沈宥怜把箱子拽过来,抵住门,让它保持敞开的状态。
又多叠加了三四个,防止重量不够重。
“这下放心了吧?”她轻声道。
徐慕然猛猛点头,开启一键跟随模式,紧挨着她在黑暗里穿梭。
这里有许多空纸箱,地板上覆着厚厚一层灰,显然许久未被打扫。
除此之外,貌似没看见别的。
方才那面墙上的血字成了唯一的线索指向。
沈宥怜沿着四周都转了转,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前往血字处。
鲜红再度映入眼帘,徐慕然打了个哆嗦,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她盯着这些毛骨悚然的字迹,弱声道:“这字是谁写的?房屋的原主人吗?”
沈宥怜也不好判断。
她手腕向下一折,打着光朝墙壁的底部看去,空空如也。
又瞧了瞧两个折角,除了密集的纸箱看不见其他。
她全神贯注地端详,忽地一愣,靠近右半边的墙壁折角。
那里有几大块明显的墙皮脱落,形成不规则的斑驳痕迹。
紧靠着的纸箱也皱得不成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过,深深凹陷进去。
半弯着腰,沈宥怜用手翻折,将那个皱巴的箱子敞开。
一阵呛人的灰尘飘过,她挥走些许,探身朝内部望去。
“有发现了吗?”徐慕然慢半拍地跟过来,站在她身后。
“有了。”沈宥怜一笑。
她伸着手臂,从纸箱深处掏出来一本复古样式的笔记本。被盖在层层的白纸下,藏匿隐蔽。
徐慕然眼睛发亮:“我天!快快快,快看看!”
“出去看吧,这里光线不好。”沈宥怜提议。
“好!我刚想说,待在这儿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两人达成一致,挽着手往敞开的门外走。
外面和里面仿佛被门框处的一条线分割成两个世界,一边是极致的黑,一边是明亮的白。
沈宥怜低着头在研究笔记本,刚翻开一个扉页,半只脚踏出去,耳边忽响起一道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她心下一惊,旁边的徐慕然更是惊呼出声:“我靠——”
抬起头,是孟昭。
“……”
“你要吓死我啊孟老板,”徐慕然捂着小心脏,“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看见是他,沈宥怜又好笑又无奈。
“我和纪澄那边没找到更多的有用线索,”孟昭扶了扶眼镜,浅笑,“想到柚子找到了钥匙,就过来看看。”
他说着,侧过头看了一眼。
纪澄正仰脸站在楼梯口等待,一副听候发落的模样。
“到楼下说吧。”沈宥怜道。
*
半个小时后,他们一起听沈宥怜讲述完打开杂物间的过程、血字和笔记本的发现,并且把本子上的内容全部看完。
这是一本日记本。
说日记本又似乎不太恰当,因为除了心情的记录,还有一些别的。
比如莫名其妙的时间计算,乱七八糟的涂鸦,还有画满整页的叉。
“我现在有个简单的推测,”沈宥怜自然而然道,“笔记本的主人和写血字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是了,”徐慕然说,“那个叉太像同一个人画的了。”
另外二人也点点头。
他们四人围坐在茶几边,齐晟今不知所踪,但也无人在意。
【滚滚滚,最好后面都别出现】
【他不会是破防了一个人跑了吧】
【心眼比针还小】
“咕”——
和谐的寂静被悄悄打破。
众人都朝某个方向投去目光。
徐慕然尴尬地挠挠脸,捂着肚子:“我太饿了。”
孟昭笑着掏出手机看时间:“现在接近下午2点了,饿了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