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火光点亮他的脸庞,他笑起来,侧头问沈宥怜:“要不要试试那个?”
他下巴点点放在地上的烟花筒。
“可以啊。”她说。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去点火。”
裴识舟问:“怕不怕?”
这话问出来其实毫无悬念。
沈宥怜的胆子他心知肚明,怎么可能怕。
但他就是莫名其妙问出来了。
沈宥怜说:“不怕。”
小时候应当是怕的。
那会儿和爸爸妈妈出来放烟花,都是沈知远去点火,她和妈妈站得远远的。
之后每年放烟花也轮不着她去点,她一直在旁边波澜不惊地看着。
所以,这还是她第一次亲自点烟花。
仙女棒燃尽后,被集中放在一处。沈宥怜从裴识舟手里接过打火机,先试了试手感。
打火机她倒是真不常用。
那个烟花筒就放在前方。
沈宥怜不知怎的,想起来问:“你不会害怕吧?”
裴识舟带着点怨气瞧她:“我只怕鬼。”
她悄悄笑了。
不再多言,沈宥怜走到烟花筒旁边。
深吸了口气,她摁着打火机,弯腰点燃了引线。
霎时,微小的火极速沿着引线燃烧,越燃越短。
她一松开手,心跳居然不自觉加快,阖了下眼,迅速向后退去,拉开距离。
那是很短的一个瞬间。
引线被燃断,烟花筒破开,一束火光升上半空。
她的后背靠上坚硬的胸膛。
沈宥怜来不及反应。
“嘭”——
烟花剧烈炸开。
她的耳朵被一双手轻柔地捂住。
温热,宽大,触感明显。有点痒,却捂得严严实实。
于是那“嘭”的一声变得模糊不清,她像被人从身后笼在怀里。
眼前炸开星辰般璀璨夺目的烟火,金光熠熠,流星似的朝四周散开。
又是一连串的“嘭”——
火星喷射在空中,又坠落在地面上。细密的光点如一朵朵转瞬即逝的花,闪耀至极。
沈宥怜眸中倒映着纷繁的烟火,她几乎是移不开眼,心脏随着那遥远的炸响一次次剧烈跳动。
——“他们还会带我去放烟花,妈妈牵着我远远看着,炸开的时候会捂住我的耳朵。”
她鼻尖一酸。
身后的人手心松了点空隙,他凑近,话语就轻飘飘地贴着耳根响起。
他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