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术不知道自己的阻挡做得对不对,但他不愿意见江灿被逼被迫,哪怕是自己多管闲事。
他轻轻摁了下江灿手腕的红印子,问:“痛不痛啊?”
“其实……”江灿见他眉宇间的担忧之色,话到嘴边改了口,绷着脸一本正经,“很痛。”
“你等我一下。”何术起身离开,两分钟后,他拿了个冰袋回来。
他低着头,冰袋轻贴上去,仔细给江灿敷着。
“那个人……”何术忍不住问,“真是你哥哥啊?”
虽然看过两人的相似面孔,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回想起江灿面对其一副抗拒模样,他还是想从江灿口中求证。
“嗯。”
“你和你哥哥……”何术小心翼翼地问,“怎么回事儿啊?该不会是你早恋被发现了吧?”
猝不防地被他话砸了下脑袋,江灿脸抽了下:“……哪门子早恋?”
何术颇为同意地点了点头:“也是,你都二十一了,不算早恋了。”
江灿不懂他的脑回路,奇怪道:“哪门子恋?郭思铭那棒槌是不是造我什么谣了?”
“没有吗?”何术口吻理所应当,带着几分揶揄,“我看你这段时间忙得连我消息都不回,还以为你有了对象忘了朋友呢。”
“……”江灿一时语塞,又不能坦白说在躲着他,只好随口搪塞,“没有,在忙开题报告。”
“是吗?”
何术虽然心有疑虑,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毕竟,他和江灿虽然是朋友,可很多圈层和方面是没有交集没有接触的。哪怕江灿是真的恋爱了甚至订婚结婚了,也没有义务告诉他。
这些东西,何术心知肚明。
他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也只是借由那一层朋友的关系掩饰自己的越界。
他们这样不对等的关系,毕业就各奔东西,一个平步青云,一个忙碌前程,再无联系,是何术早已预料到的结局。就如之前早已明白的道理,这短暂的时光里,他和江灿能成为朋友,已经是幸中之幸了。
其他多的,他实在无法贪恋奢望。
何术收起冰袋,抓起来翻看他的手腕,满意地说:“差不多了。走吧,该回去了。”
他扔掉了冰袋,起身翻找柜子。
江灿盯着他背影,突然说:“我没有恋爱。”
何术动作缓了一下,没理会他,继续拿包。
江灿继续说:“我和我哥的矛盾,是纯粹的家庭因素。他已经五六年没管过我了,这次回来找到我,是为了解决我的学业问题。之前叫沈青意来看着我,也是为了他们监视而已。”
“五六年?”何术不可置信,抓着包坐回去,“他真的是你亲哥哥吗?”
江灿有些无奈:“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他是。”
何术还沉浸在难以置信里,眨眨眼:“那你爸妈呢?他们也不管你吗?”
“他们就更厉害了。”江灿嘲讽笑笑,“从我有记忆开始,他们就时常出差。我初中的时候他们就出国了,高中开始,再没和他们见过面。”
何术满脸震惊,完全没想过江灿这样富人家的孩子,竟是个活生生的留守儿童?
他睁大眼睛哽了一下,不依不饶地问:“那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姑姑叔叔什么的,都没照顾过你吗?”
他就差把江灿祖宗十八代列出来了。
“……”江灿叹息一声,还是和他耐心解释,“爷爷奶奶那辈早没了,至于那些亲戚,我又不是没爹没妈,自己家的事都打理不过来,谁有心思管我?”
就比如郭思铭她妈,郭菀珠,虽然名下公司大本营在首都,人也一直在都待在首都,空闲时候甚至常常看望江灿。
但儿子像妈,从郭思铭的性子反推就能看出来,郭菀珠大概也缺个心眼,完全没想过要把江灿的情况告诉自个儿的亲姐姐郭菀珍一声。
再者,两家人除了生意交谈的时候会说起几句家里事,也鲜少联系。郭菀珍那对夫妻不提起江灿来,郭菀珠也几乎想不起和他俩说些有的没的。
所以真不怪江灿“有心相瞒”,但凡他们家有个靠点谱的对他关心的,就不至于现在才知道江灿的这些事儿。
何术讷讷地点头,消化了江灿真的是个留守儿童的事实,突然慢半拍地回味到他那句话里的“学业”二字,想通什么,问:“他们想把你送出国深造吗?其实抛开你这些糟心的亲缘,出国也挺好的啊!”
“不是深造,是转专业。”江灿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得转到金融相关专业。”
虽然江岑没和他明说,但用指甲盖都能想到。
江灿家里是做什么的,何术也是清楚的,对于所谓转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