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难道真要放锅里一起煮才算熟吗？
而那头，何术想起那晚万勤瑞和蔼可亲的脸，不自觉话多了几句。
「我摸不清他的脾性，他看上去不太好相处，还是麻烦你帮我问问吧。」
江灿：……
江·不好相处·灿：「我想知道你是从哪儿得出来的结论。」
何术看着这条算不上好坏的消息，摸不准对方的意思，立马把刚刚发的那两条撤回，然后发了个死亡微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
「你撤回干什么？」
何术：「你不会给他告状吧？」
江灿：……
他昧着良心罔顾事实地说：「不会，我和他也不熟。」
何术松了口气，还怕自己背地说江灿坏话传到正主耳朵里，到时更扯不清了。他也没想到，这话不是被传到正主耳朵里的，而是就这样当着人家面说的。
万勤瑞：「我也觉得他不好相处。」
何术：「为什么？」
万勤瑞：「那你是为什么？你和他相处过？」
何术盯着消息顿了顿，慢吞吞地打字，又自言自语念叨着：“没有。”
想了想，他删掉，重新打。
“相处过一段时间。”
想了想，又删掉，继续打。
“之前见过几次。”
犹豫几秒，再次删掉……
江灿看着对方上方状态栏持续了快五分钟的“正在输入中”，不禁好奇，他到底输入了多少字来说控诉自己？不会是小作文吧？
想到这儿，他心中隐隐激动，忽然嗓子发痒，提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着，眼睛还装了定位器般瞟着屏幕。
正好奇中，就见对方简单发来两个字。
「没有。」
“咳咳咳……”江灿被水呛到，猛地咳嗽几声，缓过劲儿来面如死灰。
他闭眼沉了口气，紧紧摁着杯身。
好得很。
何术：「他工作能力应该很出色，一般来说，工作能力强的人，生活中也会比较强势，所以我觉得他……或许会不好相处。」
何术：「那你呢？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万勤瑞：「他平时不会和我们有交流，开会也板着一张脸，反正很少说话。」
何术隔着手机屏幕自顾自点点头，倒是很符合他心中别人对江灿的评价。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会儿说项目一会儿说公司，很快就又说到了别的。
何术问：「你头像的这架钢琴是斯坦伯格吧？这里的建筑好像不是国内，是自己拍的吗？拍得很好看诶。」
「嗯。之前去加拿大的一个大学交流学习，在他们音乐礼堂拍的。」
何术：「你会弹吗？」
「会。」
何术发了个“赞”的表情包。
万勤瑞：「你应该也会吧，行外人一般不认识钢琴品牌的。」
「我以前会。」
「以前？那现在呢？」
「很久没碰，都忘光了。」
想到何术被皮套紧紧包裹左手小指，江灿垂下眼神色一暗，吸了口气。
何术还沉浸在两人的交谈里：「我小时候跟着我邻家哥哥学的，好久才开窍。你呢？家里人报课学的吗？学了多久？」
万勤瑞：「不是，我前任教我的，也学了很久。」
何术一下抓住了“前任”那个字眼，虽然八卦，但碍于社交礼仪，也不好问到底，只好引用出来，说：「你快把这条消息删掉吧，你现在的爱人看见了该多想了。」
万勤瑞：「我没有爱人。」
何术一愣，想了想，以万勤瑞的年纪和精神面貌来看，要是没老婆，还真有点意外。
何术好奇多问了一嘴：「你没结婚？」
「没有。」
「好吧，我以为你这个年纪应该连小孩都有了。」
对面万勤瑞没了声儿，隔了好几分钟才重新捡起话茬。
万勤瑞：「你呢？」
「我也没有。」
万勤瑞：「也没有喜欢的人吗？」
何术认真想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打又反复删减。
「不知道。」
江灿心里一紧，被一双无形的手揪起来，当即问他：「是吗？为什么是不知道？」
何术回复：「我的情况很复杂，不说了吧。」
江灿紧盯着最后那条消息好久，最后选择了摁熄屏幕，没有回复。
如果换做以前，很多事不用何术说出口，他也能摸透何术的心思。但分开多年，时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