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知道？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为了不引起对面的怀疑，江灿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就此结束了对话，打算找个合适时间再引新话题。
那头迟迟没有新消息，何术很快就把这个聊天对象忘在脑后，坐到电脑前戴着耳机专注手上工作。
处理了半天的音频，他刚放下耳机扭了扭脖子，桌上的手机就嗡嗡震动，急促地显示来电。
何术伸长脖子看了眼，这串数字有点眼熟，但他不记得到底在哪儿见过，在脑海搜索几轮无过，最后还是狐疑地接通放到耳边。
“何老弟啊！”彭万全亲切地声音又从里头响起，“昨晚我加你微信了你看见没？通过一下呗？咱们好好聊聊嘛！我们公司主营新媒体，和你的职业也不分家，说不定咱们以后还有合作是不是？”
彭万全的声音一出来，何术思绪蓦地被带回那个晚上，那晚他说的那句刺心的话久久徘徊在耳边挥之不去。
何术有点后悔，昨天挂断后就应该把他全拉近黑名单的。
何术心头烦躁，言语跟着不耐：“不需要。”
听出他的不耐烦，彭万全着急忙慌地喊住他：“别挂别挂啊，我找你真有点事儿！你先听我说完呗。 ”
“你到底想做什么？”何术加重语气询问。
彭万全讪笑着收敛了些，终于兜回话来：“老弟，我也不瞒着你，咱们敞开了说。我们公司之前推出一个APP，一代产品一直是瑄映帮我们在宣传，回报效果还不错。这次二代概念设计出来后，也和瑄映市场部那边谈好了，合同也定下，就差签字了，但前两天那边宣传设计部给我们卡了……”
“关我什么事？”何术语气泠泠，难得没礼貌地打断别人说话。
那头彭万全又干笑两声，委曲求全地叹息几声：“你和他们江总能说上两句话是不是？这不是想让你——”
听到他提及江灿，何术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无语又好奇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说得上话？”
彭万全以为他在刁难自己，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装作无奈的样子：“先前不分青红皂白地对你发脾气是我不对，大家宰相肚里能撑船，你也别再记挂在心，和气生财嘛。这个项目我们做了大半年，咱们平心静气说一句话，你是半只脚踩在这一行里的人，你也明白，自己的心血，不管它好与坏，总不能栽在出门这一关上对不对？”
何术执着于自己的问题：“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江……江总能说得上话？”
“听说他之前邀你入职来着，我想着他那么惜才，你要是能帮我们说上几句，他肯定能再考虑考虑。”彭万全絮絮叨叨，说到后半句语气放缓，“老太太今天还在和我说，想请你吃饭来着，之前你帮她采集素材，都没来得及好好谢过——”
本以为搬出彭老，何术怎么着也会看在她的面子上考虑松口，结果何术想也不想就挂断了。
挂断后，何术对着通话记录里的手机号小声“呸”了一句，说：“卑鄙。”
话刚说完，又一通电话打来，这次是赵烁。
这两天有关瑄映和江灿的事搞得他心烦无比，说起来，这一切的开端就要从赵烁说起，要不是他先前那一通电话，还不会发生后面的这些事。
虽然也是因为那一通电话，他才能江灿再次重逢……福祸参半吧。
何术踌躇两秒，点了接通。
“喂？”赵烁一如既往的大嗓门从听话筒里传出。
“怎么了？”何术怀着忐忑的心问他。
“你这两天有时间没？”
何术看了眼电脑下贴着的行程安排，如实答道：“有，怎么了？”
夏末早过，秋风依然闷热，只是少了不少燥意。
何术驱车去了申城。
后面几天他要跟着外出采声的团队就是申城的公司，先前原本定的是到了目的地再碰头，现在他提前来了申城，双方便约定提前汇合，然后一同启程。
不过他提前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赵烁有事拜托他。
赵烁要出差五天，家里的宠物狗没人照顾，叫何术来照料几天，这时间也刚好卡在他忙起来之前。
像出差的情况以前时不时也有，不过赵烁向来都是叫人上门喂养、遛狗，省时省力，也不消耗人情。但之前听说了一些负面新闻，赵烁就放心不下别人，还是打算找个信得过的来帮他看着。
想来想去，有闲功夫的也只有何术了。
何术听到的说辞是这样的，信以为真的说法也是这样的。
当然，他选择答应赵烁，并不是因为他乐于助人，而是因为能免费能撸狗，而且还有喂养费，何乐不为呢？
但当他的二手车开入与其格格不入的林立小区楼栋，他才隐隐觉察到一丝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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