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闹过那么一出,他现在不想见到江灿,也不想和他交谈,连他怎么开的门也不想问。
江灿从容平静地说:“我刚刚把U盘落里面了,今晚要改方案,明天客户就得要。”
何术犹豫了两秒,说:“我去给你拿就好了,你不用进来。”
听了他的话,江灿真就收回手,顿了片刻,说:“银色的。”
何术小声“嗯”了声,慢慢爬起来,感觉血液回流和温度回暖。他扶着墙缓了会儿才找回知觉,开灯前颇有自知之明地先闭上了眼睛,防止太过刺激眼部神经。
适应光照后,何术看了眼那个恰到分寸的门缝,在视而不见和决绝关上之间选择了前者。
他回到床头边,随着方才的迷糊记忆,在印象所在地弯身摸索,和红木地板融成一片已经干涸的血痕猝然入眼,摸上去还有凹凸感。
何术顿了顿,手指微缩,仔细感受,还是能感受到额头的疼痛的。
他没敢去照镜子,看上去应该像个疯子,他想。
正想着,外面的敲门催促声把他拉回神。
“找到了吗?”江灿的声音时而朦胧时而清晰。听上去应该是有往门里探,但最终还是没有踏入这片的领域。
何术骤然回神,小声嗫嚅:“还没……”
他不再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专心在地上摸索来去。
不过找了好半天,连只有一毫米的床缝都看了,也没找到江灿说的银色U盘。
何术喘了口气,对着门缝,隔着一米来远的距离,说:“没在我这儿,你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我没去过别的地方了,”江灿说,“刚刚就是来了趟你这儿就没了。我自己来找吧。”
“别——”
何术才说出一个音节,江灿就已经推开门了。不过他没迈步往里进,只是站在门口,视线远远地投向何术,很有礼貌地试探问:“我进来了?”
何术别过脸去,看了眼厕所隔间,捏着拳头呼了口气,一边走进去,一边说:“你自己找吧。”
“砰”一声,厕所门关上了。
江灿:“……”
他进屋反手关上门,同时吐了口气,好歹是让进了。江灿慢步在房间里逛着,在厕所隔间外停留片刻,能听见里面的流水声。
与此同时,何术正洗脸,处理额头的血迹。
这种事情他很有经验,只是没了消毒工具,只用纸巾擦拭了血痕,比起先前清理得就有点草率了。
他正对着镜子心不在焉地擦脸,倏然又是两声敲门声,外面江灿说:“你出来帮我找找?”
何术望向那模糊身形,抿唇道:“我找过了,没有。”
“行吧。”江灿似乎妥协,也不勉强他,
何术就在厕所待了十来分钟,江灿还在外面,不知道干嘛。何术有点等不住了,跑到厕所门口边踌躇转了两圈,吐了口气,问:“你什么时候走?”
“找到了就走。”
何术有点无奈:“真没在我这儿。”
江灿也无奈:“我没去过其他地方了。”
何术:“……”
无论何术怎么说,江灿只坚持这么一个话术,话里话外就是,他那丢失的U盘只有可能落在了何术这儿。
为了今晚不睡厕所,何术还是出来,准备帮他再找找。他特地将额前的头发抓了抓才开门出去。
江灿似乎没看他,真躬身在床头找寻,只是那不经意一眼瞥过来时,何术还是习惯性眼神躲闪。
他抓了个帽子戴上,将前额遮住了一半才跑过去帮忙。
江灿从夹道退了出来,经过他身边时,目光扫过他脖颈勒痕,又看了眼他脑袋,随口问道:“什么时候这么喜欢戴帽子了?”
何术迟钝两秒,才想到个可以应付的答案。
“不知道。”
他说完,江灿没再发问,专注别的地方找U盘。
何术在复盘某一处地方的时候,惊然发现,刚刚地板上原本干涸的血迹已经没了,干净得焕然一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用说也知道谁干的。
何术心中一颤,突然泛起波澜,不是触动,是怕,他怕江灿刚刚那样的质问,怕江灿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
何术小心翼翼地投去目光,只见江灿一脸淡然,还是平静如往,刚才的混乱一幕仿佛都是错觉。
他好像想多了,江灿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找U盘而已。
何术默默叹了口气。
忽然,那头江灿发声询问:“你毕业后,都在干什么?”
何术下意识反应了下,如实答道:“上班。”
“是么?”江灿随口搭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