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自由，不想被人束缚，这是何术心里的答案，不过说出口就成了另一个话术。
“来钱快。”
“你很缺钱么？”
空气随着何术的顿然沉默两秒，他垂下眼睫，缄默两秒：“缺。”
江灿也不说话了，站在一边，紧紧盯着他后脑勺。他不理解何术为什么会缺钱，毕竟他们分手时，江灿家给他的那比分手费足够他们一家子躺平这辈子了。
他想知道何术是怎么处理那笔钱的，全给何志军看病了？
但他知道，这些话不管怎么说，在别人眼中看起来就是羞辱人，他不想让何术那样想。
半晌，他说：“我知道你喜欢自由一点的环境。”
何术没说话。
最后，江灿是从一个角落里找到的U盘，尽管何术已经在那个地方找过好多遍了。
江灿走前，把兜里的东西放到了床头柜，不在意地说道：“酒精和药膏。急救箱里多的，拿去备用，当做买你今天给我的氧气瓶。”
何术：“……”
虽然很刻意了，但何术也庆幸他没有拆穿。他不想去面对那么难堪的场面，那么，两个人心知肚明地装傻是再好不过了。
在江灿踏出门时，何术还是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江灿脚步一顿，“那个纪录片项目，你还是不考虑吗？”
“我……”
江灿没等他回答就离开，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给你留着，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要是还是拒绝，我就找别人了。”
何术呆站在原地，望着空落落的门口，心也跟着空了。
闪光劈开云雾，一声闷雷从天空传来，何术慢半天地，眼神聚焦到窗外。
远处的树枝被风刮得“哗哗”响，很快就下起了雨。
暴雨倾泻如注，天空欲坠。
江灿离去的背影还烙印在脑海，与记忆深处的某处重叠。
那是很多年前了，那时候何术刚上大二。
那是一个阴天，期末周的图书馆人来人往，人们脸上挂着忧愁和绝望，空气跟着变得焦躁，连路过此地的鸟儿都要被怨气熏成邪剑仙。
何术吃完午饭就来图书馆预约，这才勉强抢到两个八竿子远的位置，一个书堆墙角处，一个离书架很久，总之，光线都不怎么好。
但这样特殊的日子，能抢到座位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也不敢再挑剔什么。
里面角落的位置只有一张桌子，能坐两人，何术就坐那儿，对面是个戴着耳机专心复习的男生，只是时不时抬眼看他的时候，有些畏畏缩缩。
何术没有在意，坐下后，赶忙拿出手机给一个备注“宋俊”的人发消息。
何术：「小程序上已经给你预约上了，东角大厅033号，你赶紧来，小心别人见那儿没人直接给你位置占了。」
那头宋俊两分钟后才回了他个“OK”的表情包。
见到有所回复，何术才放下心来，把手机倒扣放桌上，拿出需要复习的资料。时而有些不明白的专业内容，他就去书架那边找自己所需的专业书。
他在书架左右转了一圈，跟着自助检索机的书号，找到自己想要的那本声理知识。伸手一拿，刚挪出半厘米，手猛然被对面的力道扯了一下。
有人从对面取书，而且知道有人拿了还不松手，几乎是用抢的手段。
对面那侧是没有书号的，何术不知道对面那人是根据什么依据来取的这本书。不过，就算对方要拿，自己可是先来的那一方，凭什么要让给他？
他心说，你瞎吧，没看到我先拿的？
想到这儿，何术力道大了些，对着书架歪了下头，试图从书籍和书架的缝隙看清对面的人。
不过这里的书堆得有些乱，图书管理员还没来得及整理，从那些细碎缝隙里，看不清对面人的长相，只能知道是个男的。
他一使劲，对方跟着加重力道，两方僵持不下。最后何术都气笑了，特地在双方对峙正盛的时候松了手。
想来对方也没想到他会松得那么突然，拿着书毫无防备地撞墙上了。
听着撞墙声，何术笑了下，心想活该。
也是位置交错乱间，何术刚好从那缝隙中瞥见对面的人。
眉目冷峻轮廓锋利，五官端正甚至称得上好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因为那一出，摆着副臭脸，看上去心情不太美妙。
长得人模人样，怎么先来后到都不知道？连本书都要抢？何术心里如是想。
他不再和这本书以及这个人多做纠缠，改道换了本其他的专业书，取完坐回自己位置上。
何术拿完书回来，刚坐下就发现，之前对面的男生已经走了，换了另外的人。而凑巧的是，这个人就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