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给对面发：「墓碑上的人是谁？」

    「何志军」

    那个私家侦探发完，又附了张墓碑照片。

    江灿骤然坐正，瞳孔一紧，眉头直皱，十分意外。

    尽管他知道何志军得了肺癌，可这六年里，他没有听见有关何志军去世的任何消息。

    毕竟他们分手的时候，江家给了何术一笔巨额分手费，他以为有了这笔钱，何志军的病情会有所控制。

    江灿又点开照片看了下，墓碑上的卒亡日期在他们分手半年后。那段时间，江灿几乎每天都要打听何术的消息，可对于此，自己没收到一点消息。

    他想到什么，骤然慌神，扶额捂脸，捏紧了手机。他意识到自己被算了，被算了六年。

    在孤立无援的国外，江灿用的资源和人手几乎都是和江家多少带些关联的，后面用习惯了，也没想过要换。这次回国，不想再被江成岭牵制，才开始自己找人脉。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接收了很多有关何术的错误信息？这也是为什么，连何术孩子都这么大了自己都不知道。

    正想着，对面又给他发了个完整的视频。

    视频从何术入园开始，结束于何术起身离开。距离隔得很远，虽然像素很高清，但听不见何术说了些什么，只能看见他动了下唇，沉默的时间比开口的时间长。

    江灿将那段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个遍，动态神态比死板的照片更颓丧消沉，完全是行尸走肉。

    何术以前不这样的。

    他将视频保存下来，给那个姓詹的侦探发：「你帮我查一下，何志军的死亡细节。」

    詹捷回他：「我们的交易里没有这一项。」

    「钱不是问题，价钱你开。」

    「以及，我这里有很多你接触不到的资源和圈层。」

    江灿发完后一直盯着手机。

    一分钟后，詹捷发来消息。

    「成交。」

    那头，何术全然不知自己被监视了。

    他回到宾馆，冲了个澡准备睡觉，忽然发现，对面万勤瑞给他发过两条消息。

    「理由呢？」

    「我们真的很欣赏你的能力，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

    前一条消息昨晚就发来了，后面那条发来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但何术一直不在状态，导致压根没注意到。

    他平躺着曲起一只腿，一只手搭了搭额，随后打字回复：「真的不用了，我已经决定好了，相信以你们的能力，可以找到更好的。」

    万勤瑞回复得出乎意料地快，几乎只隔了一秒：「你那边的理由呢？」

    「我没有完整长篇自然纪录片的作品集，缺乏经验，无法胜任。」

    万勤瑞说：「但你做过的那些素材，单拎出来也比现在市场上大多成品纪录片的质量还要高。」

    何术说：「我这边已经决定好了，咱们还是下次合作吧。」

    对面没再回复，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机休息的时候，对面又发来消息。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们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