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给你买新的,”何术轻推着他脑袋往外,“走吧。”
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秉持着“哥哥至上”的原则,乖乖跟随离开:“好吧。”
而里头,听见江灿这么说的赵烁同样觉得感慨。
狠心,决绝。赵烁在心底评价了这么两个词。
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人当初为什么分手,但好像闹得挺难看的,何术还为此休学两年,江灿也出了国。
那这次的前任碰面的戏码,还挺戏剧?
万勤瑞也是人精,瞧得出气氛不对,笑着插科打诨,轻易就揭过了这个话题。
林塑回到车里,拿出手机给万勤瑞发消息。
「抱歉,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还有,经过我慎重衡量,这个合作项目我这边不考虑了,祝愿你们能找到更合适的人。」
「感谢瑄映的信任,希望我们有缘再合作。」
他一连发三条消息,对面万勤瑞一个字都没回他,也可能忙着应付赵烁他们。话都说清楚,何术也不盼着对面能回复。
他将手机放进杂物斗,双手扶着方向盘,埋头下去,仿佛堕入冰窖无法动弹,只有靠止不住的生理震颤来取暖,来提醒自己。
车内空调已经调到最低,可他脊背还是一个劲儿沁汗。
“哥……”何阳小声微弱,小手扒到他肩膀,急得又要哭了,“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何术想回应他,让他不要担心,但怎么也提不起身体的神经,鬼压床般无力。
何阳去翻找他的手机,声音惊慌:“我给你打120。”
“不用……”何术费了好大劲儿才抓住他的手,安抚地摩两下,“没什么,等哥哥调理几分钟,好吗?”
“可是——”
“真的没关系,哥哥吃过药就好了。”何术说着,颤着手拿出车斗的维C,拧好久才拧开盖子,装模作样吃了两粒,然后笑笑,“你看,哥哥是不是好了?”
愣愣地看着他,伸手,轻轻杵着他眼尾,抹掉,担忧问:“哥哥你怎么哭了?很苦吗?”
很苦很苦。
“还好。”何术笑笑,掌心胡乱抹了两下,抽出湿巾擦脸,嘴角尽是牵强,“我回去多休息一下就好啦。”
“好,”何术重重点头,“那你一定不要一直工作,要好好养病。”
“好。”何术暂时跳出泥潭,深吸了两口气,稍微好受了些,“饿不饿?哥哥带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烧烤!”何阳脱口而出,挠挠脑袋想了想,又改口,“不行,生病应该吃点清淡的,喝点粥吧?”
“就吃烧烤,”何术说,“我也想吃烧烤,不吃浑身无力。”
“好!”何阳听不出这是将就自己的话,欣然接受,“那我们走!”
力气渐渐恢复,何术脚踩油门离开了车库。
而另一头包厢,正吃着饭。
菜都点好了,不可能因为何术一个人就退菜,尽管这是为他组的局,可瑄映和赵烁那边的公司有时也有合作,就当维持一下关系了。
一顿饭结束离开,三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往外慢行。
谈了一路的工作,赵烁这才想起来问江灿:“我听老万说,是你属意让何术接手那个纪录片?”
“嗯。”
“那你知道那个‘山阳’是何术吗?”
山阳是何术的论坛的ID。
江灿淡淡觑他一眼,说:“我记得大学那会儿,你和我没那么多话题。”
意识到问题的冒昧,赵烁撑了下眉毛,移开视线没再追问。
走出餐厅大门,江灿终于问出憋在心中许久的问题。
他停步,目光落到错身前进的赵烁背影,问:“刚刚那个孩子是谁?”
“是他——”刹那功夫间捕捉到什么,赵烁“嘶”一声,调转回头,话尾跟着陡转,试探询问,“你觉得是谁?”
这钩子一甩,江灿无知无觉地咬了上去:“他孩子?”
“唉,这么年轻就抱上孩子,也不知道咱们术老师是有福还得无福。”赵烁摇头叹气,答得个似是而非模棱两可,就是不说是与否,“但是说实话,何阳这孩子乖巧,和女孩儿一样省心。”
江灿呼吸微滞,反应两秒才问:“那孩子叫何阳?”
“对啊,”赵烁故意加重语气,专挑重点,“他俩长这么像,那孩子不姓何还能姓什么?”
江灿垂下眼,无言相对。
孩子都这么大了,多久有的?难道说分手第二年,何术就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
所以何术早就忘了自己。
“他多久结的婚?”江灿问。
“结婚?结什么婚啊,没结。”赵烁这句倒是答得老实,“我份子钱都没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