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瑜迟瞪大眼睛,一副震惊的模样:“本王是错过了什么?甘贵人还同言御女有过节?言御女当初确实发生过一件事情才降位至此,但本王忘了。本王很感兴趣,让本王听听,什么事情?”
“本王”——安紫清第一次听到沈瑜迟这样称呼自己。感觉自己有种在面对熊出没里的吉吉国王的错觉。
安紫清“噗嗤”笑了一声。
沈瑜迟:“安姑娘觉得有什么不妥?”
“没有,我,我想到一些好笑的。”安紫清开始玩美人鱼梗。但话音刚落,想起熊出没里的那只猴子,还是忍不住笑了好几声。
“你干什么?什么东西那么好笑?”沈瑜迟莫名其妙。
“没有什么东西好笑,我受过严格的训练,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安紫清真的急忙收起笑容。
连子筠看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却不敢开口说什么,脸上还是强撑着笑意:“那……我先带着年年……”
“本王也要去,本王带着安姑娘一起去看看。”沈瑜迟急忙拉起安紫清。
连子筠一副恭敬的神态:“那……请。”
四个人一同走到观稚宫的正殿,见花漫歌与言妤正相谈甚欢。
言妤一身浅蓝色宫服,一部分头发轻轻绾起,更多的不过松松垂在肩头,亦是属于小家碧玉的柔婉。她背对着安紫清等人,此刻正在同花漫歌聊着什么。
连子筠看着这背影心中就忍不住冒火。她左手牵着沈时年,右手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了。
她左手甩开沈时年,迈开腿,大步走到言妤身前,早已按捺不住的右手一巴掌挥上去:“你这个贱女人,若你当初没有害我,此刻我就与你一样有两个皇嗣了!你为什么没有死,还生了一个像沈念兮这样聪明漂亮的女儿!为什么!为什么!”
“……在陛下眼中,我的一个孩子,与皇后娘娘再不能生育的苦楚,就比不上你言妤一条命?!”
安紫清简直震惊了,在安家也没有下人敢对她动手动脚啊。虽然连子筠的心情她能够理解,但就算事情真的是言妤干的,这样有用吗?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就算言妤死了,能换回她孩子的命吗?
言妤竟是没有反抗,只是生生受着这一巴掌。她抬头,仍是温声道:“这些事情,陛下自有定夺。”
——这倒是提醒了安紫清。
宫斗这场游戏,卷起来的谣言,关键在于这场游戏的裁判——皇帝信不信。沈巍真对于这些事情自然是比谁都清楚真相,他并没有动言妤的性命,只是降了她位分,甚至当初都没想过把沈思宁还是沈念兮迁去其他宫养。
按照沈落薇跟她说的,当初还是沈落薇去求太后把沈念兮弄到华池宫养的。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连子筠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依旧怒意难消,只是看到沈瑜迟在场,不得不收敛几分。
只好对言妤进行言语上的攻击。
“当年我无宠,陛下自然是向着你的。”连子筠攥紧拳头。
言妤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要说这宫里人人都敬畏泠贵妃,你我又算得了什么。莫要把我看得太高了,我受不起啊。”
在连子筠眼中,沈念兮简直跟言妤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看似任由你搓圆捏扁,但这副与世无争的模样,好像你说什么都理亏。
心中的无名火根本无处发泄。
花漫歌听到这里,腰杆倒是挺起来了几分。她抓着言妤的手,看向连子筠:“我女儿说的没错,甘贵人,我不懂宫里的事情,可是您一进来就打人巴掌,恕我直言,这掌嘴怕是针对宫中奴婢的刑罚。您……”
“对,你们说得对,你们全都有理,就我没理!”连子筠气急,“言妤,你害我堕胎,我不过是打了你一巴掌,你便这副目中无人之态,故意惹人怜惜,好叫人同我争辩,好手段啊!”
“我绝无此意。人心污浊,看什么都是黑的。”言妤话语冷淡,对于自己脸上的红肿也丝毫不在意。
安紫清有点火大,这什么苦情剧戏码,言妤这对事的态度搞得她很想亲自出手帮忙解决。但是她不知道事件的整体经过,不好误伤。
“甘贵人,你这般对一个御女出手未免有些过分了吧。你觉得我皇兄对你不公,你去找我皇兄说啊,在这儿打她做什么。”一直在看戏的沈瑜迟也开口道。
安紫清甚至直接从空间拿出一包瓜子就开始磕了起来。
沈瑜迟一下子就伸手来抢:“我也要我也要!”
连子筠觉得如今多说也无益,只是放了几句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