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紫清看着连子筠走远,又磕了点瓜子,觉得这连子筠也是可怜。除了她,根本没人在乎当年的真相。相当于所有人都在游戏人间,就她在用命演戏。
她觉得这言妤的心性也好强,被降位分,孩子也被弄走一个,大白天的被人羞辱,竟然还这么沉得住气。
不过还是得存疑一下,万一这事儿就是言妤干的呢。
本着不误伤任何人的原则,安紫清想要坐下来和言妤交流一下,顺便搞点瓜吃。这宫里的瓜肯定比外面的新鲜。
还有就算言妤是装可怜,那这人设也挺好的。至少如果安紫清在网上看到的绿茶白莲不是那种为了抢男人互撕的低段位,她们的故事,安紫清还是愿意去坐下来慢慢倾听,慢慢了解的。
“哇小宝贝你知不知道你人设崩了,天哪这一段我真的可以看一万遍我反复去世我被甜死了啊啊啊啊……”
门口传来一阵不知所云的尖叫,安紫清吓了一跳,对于这样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不是沈落薇她倒立洗头。
这人,学习能力,好强啊。才不到一天就学会现代磕cp女孩的语录了。
但是,真的,好吵。
“……言娘娘。”沈念兮也跟在她身边,声音极为沉着。
DNA动了。想起当初自己没有脱离安家,明明花漫歌是自己亲娘,却只能称呼姨娘的日子了。
言妤急忙开门,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神色变化:“是念兮啊。”
沈落薇进来后,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她附在安紫清耳边:“抱歉,刚才我见甘娘娘走了,怕她为难了言娘娘想岔开一下话题……”
“没事,就是,你刚才真的吓死我。”安紫清仍然心有余悸。
沈落薇怀中抱着一幅卷轴:“你要不帮我看看他俩谁好看……今日母妃赶我去午睡,我偷偷画的……”
安紫清要解决正事,所以她耸耸肩,道:“都没我好看,行吗?”
言妤显然也被吸引过来了,她看着沈落薇:“落薇,当年的事情之后,我无暇去管念兮。这么多年,辛苦你了,我知道泠贵妃那儿对念兮应该也不好。”
沈落薇甜甜一笑,展开她的卷轴:“没关系的,言娘娘,长姐为母,照拂妹妹本就是分内之事。要不,您帮我看看,这两个,他们谁好看?”
安紫清:……你不嫌丢人的吗?
沈瑜迟晃晃悠悠地走过来,看一眼,道:“我也觉得,都没我好看。”
沈落薇指着安紫清,又指着沈瑜迟:“传说中的妇唱夫随?”
“滚——”沈瑜迟和安紫清几乎在同一秒说出这个字。
若是寻常未婚也未定下婚约的男女接触如此亲密,在古代早就被认为是不检点,不知羞耻了。可是,这一切若是与沈瑜迟扯上关系,就不一样了。
沈瑜迟那是什么人,玉兰菀的势力人尽皆知遍布大江南北,沈瑜迟也是在沈巍真眼皮子底下敢明目张胆横着走的人。
皇帝也因为他当初没有参与夺嫡之战而凡事对他都有例外。比如,若是其他人带一名女子入宫而不是成为嫔妃,皇帝就定会觉得此人在羞辱他,然后这个人根本就不可能见着明天的太阳。
但此人是沈瑜迟便不打紧了。沈巍真觉得,他本就是个怜香惜玉之人,这样,挺正常的。
在天下人眼中,沈瑜迟对每一位女子皆是这般。全天下的人听说沈瑜迟和某位女子走得近了些,他又勾搭上另外一位女子了,那都已经审美疲劳了,比每天醒来要睁开眼睛都正常。
所以现在大家都在下赌注看安紫清什么时候离宫。
安紫清当然不知道那么多,她只是知道——言妤正在与沈落薇一起讨论着那篇文的主cp哪个好看。
安紫清:“……”
沈落薇眉飞色舞:“啊你确定吗?我觉得,你看——”
安紫清戳了一下沈落薇。
沈落薇:“啊,没事,言娘娘,紫清有话跟你说。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稍晚些再讨论。”
言妤十分随和:“安姑娘,有什么事吗?”
“甘贵人今日……”安紫清说了几个字就故意停顿下来,想要等待言妤的黑泥。
谁曾想言妤只是温和一笑:“这些事情啊,过去就过去了。”
安紫清分析了一下,若言妤只是纯蠢被陷害,那这么多年来她应该会走小白花黑化的路线,不可能还一直躺平;若事情真的是她干的,她现在良心回头想要赎罪,也根本不可能。这宫里哪有杀了人还愿意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女菩萨。
女菩萨有,那必定一生纯善。一旦触碰了杀戮,就再不可能有回头路了。
人性如此。
而且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件事情获利最大的很明显是玉兰菀。皇后本来无宠,当时也没见得皇帝有多在乎连子筠,不管任何人,费那么大努力去铤而走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