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小得不行,她第一次来时就这么觉得,如今堆满女孩们的生活物品,空间就更加狭窄了。

    幸好没在宿舍住,否则自己那堆东西还真放不下。杨祎诺庆幸。

    再次看向邓满,她正拿平板看电视剧,手托腮,指甲上的新甲油晃了她的眼。

    张子希和汤雨繁去买晚饭,她也不挪窝,还是那么懒,那么不合群。

    “你不去吃晚饭?”杨祎诺问道。

    “汤雨繁给我带。”邓满说。

    好吧。她自嘲地笑了笑,手指不自觉地抠弄椅背。邓满有了新朋友,她早就不一样了。

    这么想着,杨祎诺从挎包里抽出一封信,局促地上前两步,放在她手边。

    邓满摘下一只耳机,偏过头看她。

    “给你的。”

    谁知邓满连拆都没拆,随手放在一边。杨祎诺的脸窘迫地红起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那是我……”

    “有什么话可以直说。”邓满打断她。

    她下巴贴着衣服领口,有些痒,却没抬头,声音很轻,开口问:“你为什么考来济坪?”

    邓满没说话。

    “为什么大家都叫你阿驴?”

    邓满没说话。

    “我以为你讨厌我了,”杨祎诺说,“我以为你讨厌我到不想看到任何与我有关的东西,毕竟那两年,我就是这样讨厌你的。”

    她不自觉攥紧手心。

    “原来你讨厌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简直说不清了。杨祎诺的语速快得像辩解,说出的话却像责怪:“是你不直说,邓满,你应该直接冲上来骂我一顿的。”

    “对,我应该骂你一顿。”邓满硬邦邦地说。

    “这样我就不会多想了,”杨祎诺说,“我就不会再盼着那一点点余地,心惊胆战地揣测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件事是我干的,想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我就不会费劲八叉打听你报了哪所大学哪个系,像个傻逼一样跟着考进来。”

    说着,她重重抹了一把眼泪,强调似的:“这个侥幸……是你留的。”

    良久,邓满抽了张纸,递给她。

    这算是彻底拉开她泪腺的闸,杨祎诺话都说不囫囵了,啜泣:“以前你帮我画速写,我以为老师看不出来呢,写了自己名字交上去。今年过年回家,我、我翻手机相册,翻到你帮我画的速写,我才发现自己那点儿小聪明简直自欺欺人,那张画明显不是我的风格,那么明显!老师怎么看不出来是你帮我画的呢,你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笔盒是我摔的呢……”

    她哭了多久,邓满就沉默多久。直到杨祎诺慢慢止住泪意,整张脸蛋都通红——天可怜见的。

    余光里,杨祎诺看到邓满抬起手,下意识偏头闭眼,却没躲。

    算了,缩脖子是一刀,伸脖子也是一刀,索性她打完就心软了呢。

    意料之外,火辣辣的巴掌并没有落在她脸上,双颊却已烧得像块炭,邓满的指节微凉,替她拂去那颗恼人的泪珠。

    她眼没睁,眼泪却溜缝,掉下来一串。

    “你会原谅我吗?”声音好颤。

    可你连一句对不起都没给我。邓满这么想。

    明天没有早八,不用担心拉肚子,张子希便买了怪味凉面,多多辣。

    回到宿舍,杨祎诺的桌子已经空了,箱子也不见。两人相视一眼,应该是离开了吧。

    邓满还在看电视剧,保持着她俩出门前的姿势,托着脸颊蜷着腿,听到门响也没回头。

    汤雨繁将铁板豆腐放在她手边,邓满才颤了一下,惊醒似的回过神,张了张嘴:“啊,外面下雨了吗。”

    “下雨?”张子希拉开窗帘往外看,“没下啊?今天有雨吗?”

    这句无厘头的发问引得汤雨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没事,没下就行,”邓满短促地找补,“我还担心你俩出门挨淋了呢。”

    她们回来得急,铁板豆腐还热着。

    邓满手里的小竹签转了又转,始终没往下扎,眼睛轻轻朝旁边瞥一下,看到汤雨繁正埋头吃着自己的馄饨,她左手便欲盖弥彰地盖在信封上,手指轻轻蹭了蹭封口。

    写了什么呢。邓满慢吞吞地想。

    挺厚的,是信吗。

    会写什么呢,反驳?诉苦?解释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讨厌她?

    想到这里,她竟然有点儿想笑。非常符合杨祎诺的风格,每次犯错都是这个死德性,怎么说都不认错,还要嘴硬:那也不能全怪到我头上吧,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嘛!

    如此纹丝不动,等到汤雨繁吃完饭去洗澡,邓满才将它挪到自己眼跟前,轻手轻脚,挑开封舌。

    捏着挺厚实,拆开才发现只有一张纸,叠了好几层,从背面就看得出没什么字迹。

    先是抬高她的预期,哈,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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